聽證安排在兩天後。
在此之前，許曼寧提交了書面說明。她承認列印並放入複習材料，卻說只是想嚇唬知夏，讓她考試時分心，沒有想到紙會掉出來，也沒打算讓學校按作弊處理。
至於為什麼把標題改成“參考答案”，她寫的是一時衝動。
聽證會上，教務、學院、學生工作部門各有一名老師參加。知夏可以陳述，也可以帶一名同學旁聽。她選擇喬雨，沒有讓蘇棠來。
“她來了容易罵人。”知夏說。
喬雨點頭：“我也可能罵。”
“你忍一下。”
學院先出示封存書包、監控、列印任務和版本日誌。命題教師確認紙上內容並非正式答案，沒有發生試題洩露。知夏的答卷也未出現與錯誤材料相同的答案。
許曼寧坐在對面，手一首攥著衣角。
主持老師問她為什麼選擇知夏。
“她搶了研究組最後一個位置。”
方教授糾正：“位置透過方案評選，不是誰搶走的。”
許曼寧眼淚掉下來：“你們當然都覺得她好。她做什麼都是認真、有原則。我做得再多，大家只記得我是刪她名字的人。”
知夏看著她：“刪名字發生在研究組評選以後。”
“可你一首有老師幫你。星火計劃、宣傳、助學崗位，誰不知道你？”
“宣傳沒有給我助學崗位。我拒絕講家事以後，崗位給了別人。”
“至少所有人都願意聽你說。”
“我第一次說不同意的時候，也沒人願意聽。”
主持老師讓雙方只談本次事件。知夏沒有繼續解釋自己的過去。比誰更委屈，不能改變紙是誰放的。
輪到她陳述時，她提出三點：確認自己未攜帶、未使用考試材料；恢復成績、獎學金評定和研究資格；說明匿名紙條與本案證據不足，不能一併歸到許曼寧頭上。
最後一點讓許曼寧抬起頭。
“你不說是我？”
“沒有證據。”
“可你們都覺得是。”
“覺得不算。”
喬雨坐在旁聽席上，首到這時才鬆開攥緊的手。來之前她問過知夏，為什麼還替許曼寧摘掉匿名紙條的嫌疑。
知夏當時回答：“我不是替她。我是在替事實。”
如果今天因為討厭許曼寧，就把查不清的紙條也算到她頭上，那麼以後別人也可以因為不喜歡知夏，認定書包裡的答案必然屬於她。兩種判斷用的是同一條偷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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