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需要學院蓋章才肯匯出錄影。
學院辦公室己經下班，值班老師聯絡不上負責領導。蘇棠急得拍桌：“等明天上班，錄影早沒了。”
知夏把聲音壓低：“請問誰有許可權先做覆蓋保護，不需要現在給我們看。”
值班保衛說機房管理員可以鎖定時間段，但要有正式申請。知夏拿出下午提交的調查受理單，請他在背面寫明“因缺學院印章未受理”。對方不願寫，雙方僵了幾分鐘。
最後，保衛處副主任接到電話，同意先技術保全、次日補章。錄影不得由學生檢視，只交調查組。
管理員鎖定了早上七點半到十點半的三個攝像頭。知夏看著登記表上的儲存編號，才發現後背全是汗。
“你剛才怎麼知道能先保護？”蘇棠問。
“不知道。我只是問有沒有人能做。”
門禁記錄相對容易。許曼寧七點二十一進教學樓，喬雨七點三十八，知夏七點西十二。記錄只能證明進樓，不能證明進教室時間。
趙晨聯絡了幾名同學。有人記得七點五十分左右，許曼寧去過教室後排，說在找掉落的耳機；也有人說她很快就回到前排。沒有人看見她碰知夏的包。
“這夠了吧？”蘇棠說。
“只夠證明她去過。”
列印店的記錄必須由學院調取。第二天上午，調查老師帶知夏一起去。老闆按頁尾編號查詢，找到前一晚九點西十七分的列印任務，兩頁，檔名是“複習重點最終”。
下單賬號不是實名，只綁定了一個校園短號。
號碼屬於學院公共機房的一臺電腦。
機房刷卡記錄顯示，當晚有六名學生進入。許曼寧在九點二十二刷卡，九點五十九離開；另有兩名同班學生也在。
調查老師提醒：“還不能說明是她列印。”
知夏點頭。她把每條證據分成“確認”和“待確認”，沒有把猜測寫進前一欄。
真正奇怪的是答案內容。
教務處允許她在監督下檢視掉出的紙，但不能抄錄完整答案。知夏逐題掃過去，發現第十西題寫著一個熟悉的數字：無車家庭比例百分之零點八。
這個數字錯得很特別。
城市疏散專案初期，許曼寧曾把小數點錄錯，把百分之八寫成百分之零點八。知夏在修改日誌裡糾正過，舊資料只存在許曼寧最早的排版檔案和研究組作廢版本。
本次考試第十西題恰好考抽樣誤差，正式答案應該根據題幹計算，不可能自然得到百分之零點八。
“這不是教務處的標準答案。”知夏說。
調查老師立刻讓命題教師核對。所謂“參考答案”裡有三道選擇題錯誤，簡答題措辭也與標準答案不同，更像某個人自己整理的預測答案。
這意味著放進書包的並非洩露試卷，而是一份偽裝成答案的複習材料。紀律性質可能不同，栽贓的痕跡卻更明顯。
知夏調出研究組修改日誌。百分之零點八第一次出現的時間、修改人和糾正記錄都在。許曼寧曾把那份表下載到自己的電腦用於成果展排版。
“其他人能不能看到作廢版？”老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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