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先看見紙上的標題。
《專業基礎期中考核參考答案》。
教室裡還沒走的學生全停下了。知夏沒有彎腰去撿，書包也保持敞開。
“老師，這不是我的。”
監考老師讓其他人離開，又叫來學院教務員。答案共兩頁，選擇題、簡答題都有，右上角沒有姓名。教務員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紙裝進檔案袋，隨後要帶走知夏的書包。
“請把夾層和物品一起封存。”知夏說。
“我們會調查。”
“封口處能不能讓我簽字？”
教務員皺眉：“你不信任學院？”
“我希望以後開啟時，大家知道它沒被換過。”
監考老師同意了。他們把書包放進大號證物袋，列出裡面的水杯、舊錢包、課本和一件摺疊雨衣。知夏在封條騎縫處簽名，教務員也簽了日期。
她隨身只剩身份證和兩支筆。
喬雨想替她拿走課本，被教務員制止。封存清單己經寫好，調查結束前不能隨意取出。知夏只能去圖書館重新借一本同版教材，又向同學影印第二天要用的兩章。
這點小麻煩反而讓她清醒：封存不是一句話。證據被保護的同時，她也要承擔暫時不能使用自己物品的後果。
教務處的初步處理來得很快。考試成績暫緩，星火獎學金評定和研究組資格暫停，調查期間不得接觸本次試卷材料。
知夏問：“暫停依據是哪一條？”
負責老師翻出考試紀律。攜帶與考試相關材料進入考場，無論是否使用，都需要調查。書包雖然統一放在後方，也屬於考場範圍。
“我接受調查。”她說，“但答案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也應該查。”
書包從上午七點西十分起放在教室後方。考試八點開始，十點結束。教室前後各有監控，走廊也有一個；不過後方攝像頭被高櫃擋住，只能拍到取放書包的人影。
教務員讓她先寫情況說明。知夏從昨晚整理書包寫起：水杯放外層，課本放主袋，夾層平時裝雨衣；早上進教室後，她沒有再開啟外層。
“誰能接觸你的包？”
“所有進過教室的人。”
“你和誰有矛盾？”
筆尖停了一下。她寫下署名爭議和匿名紙條，也註明沒有證據證明兩件事與答案有關。
負責老師看完，建議她暫時搬去另一間宿舍，以免和同學發生衝突。
“為什麼是我搬？”
“為了保護你。”
“如果我的室友沒有被調查，她們也沒有威脅我，我希望留在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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