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沒有用手去捏紙條正面。
她從桌上抽出透明檔案袋，用尺子把紙推進去，先拍下門縫、紙條位置和宿舍走廊。照片上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十二分。
喬雨回來時，知夏正在紙上寫當天離開和返回宿舍的時間。
“誰幹的？”喬雨看見那五個字，臉一下沉了，“許曼寧？”
“不知道。”
“除了她還有誰？”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宿舍樓沒有正對房門的監控，樓梯口和走廊轉角各有一個。知夏給輔導員打電話，說明收到侮辱性紙條，請求儲存晚上七點半至八點半的錄影。
輔導員讓她明天帶紙條去辦公室，又問要不要換宿舍。
“先不用。紙條沒有人身威脅。”
“你不害怕？”
“害怕。但我現在搬走，監控還是會被覆蓋。”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蘇棠就從喬雨那裡知道了。她首接打來電話，開口便說要把紙條發到學校論壇。
“先別發。”
“都讓人欺負到門口了，你還等什麼？”
“公開以後，所有人都先猜許曼寧。現在沒有證據。”
“不是她還能是誰？”
“也可能是成果展上聽見爭執的人，或者看過舊推文的人。”
蘇棠氣得在電話那頭喘氣：“你就是太講規矩。”
知夏看著檔案袋裡的紙。小時候村裡有人往她家門上潑過髒水，父親說女孩家別把事情鬧大。現在她不想忍，也不想把“鬧大”當成唯一的反擊。
“我不是不處理。我先把能查的查完。”
第二天，宿管匯出錄影。七點西十分到八點十分，先後有九個人經過知夏所在樓層。畫面只能看見轉角，無法拍到誰把紙塞進門。
其中有送資料的學生幹部、來借吹風機的隔壁寢室女生，還有一名戴帽子的身影。那人背對鏡頭，身形無法辨認。
許曼寧不在女生宿舍的門禁記錄裡。
喬雨看到結果，仍不服：“她可以讓別人送。”
“可以，不等於發生了。”
輔導員建議做班級提醒，不公佈紙條內容。知夏同意，同時提交書面記錄，請宿舍在之後一週保留異常來訪門禁。
紙條用的是學院統一發的方格稿紙，無法憑紙張判斷來源。上面的字刻意寫得很大，筆畫僵硬。知夏把自己接觸過的同類紙列了一遍，沒有發現可比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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