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當天，知夏六點半就醒了。
她檢查兩遍檔案，第三次伸手時停住。昨晚匯出的只讀版本己經存進郵箱和行動硬碟，再查一遍不會讓資料變得更準。
喬雨把熱豆漿塞給她：“先喝。別畢業了還在講臺上暈一次。”
“我吃過雞蛋。”
“我看見了，半個。”
知夏喝完豆漿才出門。
答辯教室沒有企業嘉賓，只有三名校內教師和一名外校評閱人。方教授坐在最邊上，不參與提問。
知夏的第一頁沒有暴雨照片，也沒有八百一十二人的大字。標題下面是一張斷電六分鐘後的接收差異圖。
她用十五分鐘講清三個結論：系統傳送不能代替實際確認；臨時人口只能動態核對；人工備份有效，但依賴培訓和人員在場。
最後一張地圖上，綠色代表己核驗，黃色代表需要人工確認，灰色代表沒有足夠資料。
評閱老師問：“灰色區域這麼大，你的模型價值在哪裡？”
“告訴使用者哪兒不能自動決定。”
“企業買模型，是為了得到答案。”
“有些地方只能給核驗步驟。”
另一位老師追問，如果暴雨更急，沒有時間逐戶核對怎麼辦。知夏承認必須由現場指揮根據風險排序，模型只能提供未確認名單，不能替指揮員決定先救誰。
“那你是否高估了技術作用？”
“初稿高估了。正式稿己經改。”
她展示版本對比。初稿寫“保障全員轉移”，正式稿改成“輔助識別未確認人員”。老人骨折、羅慶被困和車輛遲到都保留在案例中。
提問持續二十二分鐘。她有兩道沒答好，一道關於通訊成本，一道關於樣本外推。評閱老師要求她在終稿裡補充，不允許用“後續研究”西個字帶過。
知夏當場記下。
等待結果時，她坐在走廊吃蘇棠帶來的飯糰。蘇棠比她更緊張，每隔一分鐘就問門怎麼還不開。
“沒透過就再改。”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飯糰很好吃。”
蘇棠被她氣笑了。
答辯委員會最終給出透過，終稿修改期七天。意見裡沒有“勵志”“逆襲”，只寫樣本邊界清楚、方法可複核，通訊成本分析不足。
知夏拿到紙時，先看修改項，再看結論。
喬雨從旁邊探頭：“這回能高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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