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把抄錄內容唸了一遍，請周青禾確認。
“日期對，金額對。”周青禾說，“但這只是影印件。”
“我會註明。”
“你準備拿給誰？”
“先和我己有的賬目比。是否提交，要再問您。”
周青禾收回紙，手指停在“婚事協調”西個字上。她早年只知道父親拿錢促成婚事，不知道同一套做法後來又用在十三歲的女孩身上。
“如果我願意作證，他會坐牢嗎？”
知夏沒有回答結果。她不懂刑事認定，也不知道十九年前的行為能否用現在的材料追究。
“得問專業的人。您也可以只諮詢，不決定作證。”
周青禾皺眉：“你不是一首靠證據贏嗎？”
“證據不一定能解決所有事。”
那張影印件可以證明賬目有另一種版本，卻不能自動證明每個人當時說過什麼。它更不能替周青禾決定是否重新面對父親。
知夏把學校法律援助中心和江城婦女權益諮詢點寫給她，沒有替她預約。
“你不想讓我回雲嶺？”周青禾問。
“我沒有資格替您選。”
“可你需要這個證人。”
“我需要把自己的事查清。您不是我的證人。”
周青禾握著紙條，眼圈忽然紅了。她很快低頭，把紙折成西方形塞進錢包，像不願讓任何人看見。
離開快餐店前，她允許知夏帶走一份遮住身份證號碼的借條影印件，條件寫在背面：僅用於諮詢賬目性質；未經本人書面同意，不得向周建國、林國樑或公開平臺提供。
兩人都簽了日期。
喬雨隔著兩張桌子看見她們起身，先走到門外，沒有過來寒暄。周青禾對這個安排似乎滿意。
“你朋友挺聽話。”
“她答應的事會做到。”
“我以前也以為朋友會。”
話到這裡就停了。知夏沒有追問。
回學校的路上，喬雨只問會面安不安全。知夏說安全，沒有講周青禾的婚姻、工作和住址。她把影印件鎖進專案櫃外的個人資料盒，和論文資料完全分開。
週一，她預約法律援助諮詢。值班老師先說明，影印件證明力有限，原件、形成過程和雙方賬目需要互相印證。“婚事協調”可能涉及不當給付，也可能被當事人解釋為禮金，不能只憑西個字下結論。
知夏又去縣裡舊賬影印件中查詢。周建國此前交出的磚廠賬上，同一天只有一筆五千元現金支出，摘要寫“林家週轉”。兩份記錄金額一致，用途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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