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沒有因為父親猜中名字就承認。
“材料來源不在今天授權範圍。”
林國樑轉頭看周建國：“你女兒回來了？”
周建國的手停在賬本上。他先看知夏，得到的只有沉默。
“我不知道。”他說。
周建國答得很快，知夏沒從他的神情裡看出躲閃。她只把“不知道”記進核對表，不替他證明真假。
林國樑卻認定兩人合夥翻舊賬。他說當年那五千元早己用於還債，周家現在反悔，是想讓他一個人背罵名。
知夏問：“如果用於還債，衝抵的是哪一筆？”
“都過去十二年了，誰記得？”
“磚廠當天有現金支出記錄，你也簽了收款。請解釋用途。”
她只使用法律援助核驗允許表述的部分，沒有展示周青禾的影印件，更沒有提她在江城的工作與婚姻。
周建國讓會計送來舊現金流水。五千元支出時間、經手人和林國樑簽名都在，摘要卻寫“林家週轉”。另一本私人記錄中寫“婚事協調”。
“私人記錄在哪裡？”林國樑追問。
“目前只完成第三方核驗。”法律援助志願者接過話，“原件持有人未授權公開，今天不能作為調解證據使用。”
林國樑冷笑：“不能用，還拿出來嚇人？”
“今天只核你是否收到五千。”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反覆說簽名可能是別人代寫。志願者建議如後續進入正式程式，可申請筆跡核驗。村委會不在現場判斷真偽。
周建國一首沒說話。首到林國樑指責他用女兒婚事做生意，他才開口：“錢是我讓人取的。”
屋裡安靜下來。
“我當年想讓知夏嫁進周家，給你五千。債沒有因此清掉。”
林國樑立刻說周建國自願送錢，與他無關。
“你收了。”
“收了就是賣女兒？村裡彩禮誰沒收？”
知夏沒有讓爭論變成誰家彩禮更多。她提醒自己當時十三歲，婚約在她不知情時訂下，五千元也沒有進入以她名義建立的任何賬戶。
“你後來不是沒嫁嗎？”林國樑說，“錢我也花在家裡了。”
“婚事沒辦成，不會讓收錢變成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