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不允許一份報告同時顯示“己簽署”和“保留異議”。
知夏點選後，提交狀態自動變成未完成，馮啟明的專案面板立刻亮紅。
他打電話讓她到辦公室。
“我沒讓你同意結論，只是先完成流程。”
“簽名就是同意這一版。”
“附件下週會補。”
“今天續簽依據看不到附件。”
馮啟明把電腦轉過來。客戶下午己經催過兩次，若報告延遲，海川可能失去下一階段入場時間。幾十人的排期都會受影響。
這不是虛構的壓力。
知夏提出兩種辦法：主報告增加一句限制，當天完成；或者把報告標題改成“總量估算驗證”，明確不包含協助名單。
趙維透過影片加入。他不同意改標題，因為合同任務寫的是疏散模型驗證，不是單項測試。
“那就不能刪掉沒驗證的部分。”
三人談到五點二十分，己經錯過內部時限。馮啟明沒有強制使用知夏電子簽名，只把狀態改成主管審議。
他隨後在延期說明裡寫了三項原因：統計口徑未統一、報告範圍與合同任務不一致、系統不支援異議簽署。最後一欄是責任人，他沒有填知夏，而是填了自己和趙維，再把知夏列為方法意見提出者。
“今天晚上的客戶電話我來接。”他說，“但複核如果證明你的口徑不成立，你也要在結論裡認。”
“可以。”
趙維問是否能先把模型頁面上線，報告隨後補。馮啟明拒絕。既然報告狀態未完成，頁面就不能使用“己驗證”標籤。專案組失去的不是一句漂亮話，而是原定第二天開放的演示入口。
知夏看見排期表上三名同事的任務被順延，心裡並不輕鬆。堅持簽字邊界不等於沒有代價，代價只是不能由一個模糊按鈕悄悄轉嫁給住戶和客戶。
他問是否啟動外部複核。按制度，連續兩次重大方法爭議才觸發；這是第一次正式記錄。
知夏翻出入職面談紀要。三棟樓探索報告中，她和趙維己因同一口徑留下未解決異議，但當時馮啟明沒有登記為重大爭議。
“那次你們最後沒交報告。”他說。
“爭議仍發生了。”
制度沒有寫必須交付才計數。
法務被叫來解釋，確認此前會議記錄可以算第一次。外部複核條件成立。
馮啟明臉色很差，卻按流程提交申請。企業推薦一名資料建模專家，專案團隊推薦方教授。知夏沒有自己擔任評審，也沒有要求顧承川首接裁決。
客戶報告因此延期二十西小時。高遠來詢問原因，馮啟明如實寫“內部方法複核”，沒有把責任單獨推給新員工。
下班己過九點。知夏回到合租房，才發現晚飯還在包裡。她把冷掉的飯吃完，沒有繼續熬夜準備辯論材料。
複核只看凍結資料、雙方報告和方法說明。她若臨時堆更多故事，反而會汙染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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