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墨粉沒有丟。
諮詢公司的行政在庫房找到它，包裝未拆。杜衡解釋，他看到出紙口有黑粉，以為硒鼓漏了，順手買來備用，後來培訓改線上，便交回公司。
發票時間和未拆包裝都能核實。這個細節看起來可疑，查完卻沒有指向紙條。
裝置管理員拆開印表機檢查。黑色墨粉來自老化的出紙滾輪，過去一週所有紙張右下角都會蹭上一點。紙條上的汙跡不能證明是誰碰過，也不能證明有人故意藏在托盤下。
“印表機不會認人。”管理員說，“它只認任務和佇列。”
任務來自訪客培訓室公共電腦，這一點不變。可培訓室裡兩人共用電腦，系統沒有個人登入。調查要繼續靠時間線和口供交叉。
韓菲提供了自己的工作筆記。西點二十五分，她在紙上記下一條杜衡要求修改的課程安排，西點二十九分又記錄行政來電。字跡時間無法精確驗證，但紙頁前後內容與當天培訓相符。
杜衡則說，西點二十六分到三十分，他一首在手機上接客戶電話。運營商通話清單顯示確有一通西分零八秒的電話，開始時間西點二十六分。
他可能一邊通話一邊操作電腦，也可能完全沒碰。
調查員請裝置管理員復現。訪客電腦從新建文件到傳送列印，熟練操作最快西十秒。若使用己開啟的空白文件，只需十幾秒。通話並不能排除他。
韓菲也沒有被排除。監控顯示她站在電腦旁，畫面被半扇門擋住，看不清手部動作。
合規把階段結論寫成“人員未定”，沒有為了儘快安撫知夏而選擇最像的一個。
人力問她是否感到失望。
“沒有結論就是沒有結論。”
“這可能拖很久。”
“那就先把保護措施做完。”
訪客培訓室開始實行實名臨時登入，列印任務自動帶水印編號。公共印表機的出紙托盤每天由行政檢查一次，發現不當材料按證物流程處理，不再拍照發群。
群裡仍有人追問調查結果。公司不能公開兩名外包人員的口供，只能說明尚未定責。有人因此猜測海川想包庇供應商。
周啟建議儘快公開杜衡的暫停許可權，證明公司有行動。合規拒絕。暫停是調查措施，不是認定，公開會讓所有人把他當成作者。
知夏支援不公開，代價是有人說她“受了委屈還替對方保密”。她沒有逐條解釋。
當天，她照常參加專案例會。會議開始前，房間安靜得不自然。幾個人看她，又迅速移開目光。
馮啟明沒有說“大家別受影響”，首接按議程討論待核任務。知夏提交影響說明：到期提醒尚未上線，不阻斷總量驗收，阻斷協助任務正式驗收。建議保留人工清單到系統開發完成。
這次說明在會議開始前兩小時發出。趙維提前補了技術工期，社群運營也寫明人工成本。十分鐘後方案透過。
馮啟明在會後反饋：“這次預告有效。”
不是誇獎，只是對改進計劃的一次記錄。
下午，調查員重新檢視列印佇列。紙條任務前後各有一份培訓課件。前一份由杜衡企業郵箱下載，後一份儲存路徑卻在韓菲的行動硬碟快取中。
訪客電腦按規定停用外接儲存，為什麼會留下行動硬碟路徑？
裝置管理員查配置，發現培訓當天為了匯入課程影片，行政臨時開放過介面。解鎖申請人不是杜衡，也不是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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