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五道處理完胳膊上的傷，這傷口看著不深，但是傷口周圍皮膚髮黑，傷口處一陣陣發麻。
玄通看著傷口，眉頭擰了起來，“有點邪性，這看著不像是陰氣導致的，倒是有點像屍毒？”
褚不傷抱著平板，手指飛快滑動，第九局那邊傳回的補充資料依舊寥寥無幾。
“總部翻了舊檔案，只找到寥寥幾筆記載。這種靈體是一種聚合體，總部沒有太好的應對辦法。。”
陳五道靠在氈牆邊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打又打不死，物理、符籙、雷霆只能短暫逼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狼靈再下山禍害牧民的牛羊，再傷人命。”
老婦人端來兩碗奶茶放在木桌上，臉上不見半分輕鬆。
“古戰場就在亂石溝最裡面。許多年前兩大部落在此決戰，人戰死，護牧的狗、狩獵的狼也大批次死在那片土地。鮮血浸透泥土，千百年下來，生靈的痛苦、不甘全部沉澱在地脈之中，慢慢滋生出這一批狼靈。”
玄通開口問道：“那按照您的說法，既然是地脈積攢出來的聚合靈，有沒有辦法首接斷掉源頭？”
老婦人輕輕搖頭。
“沒法首接摧毀地脈。那一片土地埋葬無數亡魂，強行破壞，只會釋放出更多混雜的怨念，到時候禍亂會比狼靈還要可怕。以前歷代薩滿，只能做安撫祭祀，可近些年不知道是什麼外力攪動，地脈躁動，舊的祭祀儀式壓不住了。”
陳五道瞬間抓住關鍵點：“外力？不會又是陰煞教吧？”
這話一齣，另外兩個人同時抬眼看過來。
褚不傷點點頭：“可能性很大。我們一路從鐵剎山、伊春過來，到處都有陰煞教在攪動邪神相關的地脈。說不定他們也來過這片古戰場，擾動地底沉澱的怨念，催生變強的狼靈。”
“要是真是他們搞的鬼，那就麻煩了。” 玄通嘆了口氣，“本來只是本土滋生的聚合靈，再被陰煞教暗中加持，難度首接翻倍。”
老婦人思索一陣。
“想要平息狼靈，分兩步。第一，要有人進入古戰場核心，重新舉行古老的草原祭祀，安撫地脈裡面萬千生靈的悲怨。第二，找到攪動地脈的根源，如果真的是陰煞教在暗中動手，就必須把人清理掉。”
“祭祀，我們三個外行搞不來吧？” 陳五道看向老婦人。
“我跟你們一起去。” 老婦人神色堅定，“祭祀的流程只有我記得，我必須到場。但古戰場深處怨氣滔天，我一個老人自保能力很弱，需要你們護持我的安全。”
褚不傷立刻反對：“那裡太過危險，狼靈成群遊蕩，萬一出事我們很難護住你。”
“我不去，祭祀就做不成。” 老婦人語氣沒有半點退讓，“這是我的草原，我的族人，我沒有躲在氈房裡面看著災禍蔓延的道理。”
幾人爭辯幾句，終究拗不過老婦人。
當下部落裡面開始準備祭祀要用的物品，奶酒、祭品，還有幾塊用來占卜禱告的羊肩胛骨。訊息傳開，幾個年輕牧民聽說要進古戰場，紛紛主動過來，想要一同前往。
老婦人全部回絕。
“狼靈受悲怨驅動，血氣越旺盛的活人，越容易刺激它們發狂。人多反而壞事，就我們西人進去就足夠。”
第二天天光剛亮，西人備好馬匹，帶上全部東西，再次向著亂石溝出發。
越往溝谷深處走，周遭環境越發壓抑。遍地破碎的舊石，土層之中還能看到久遠年代鏽蝕的殘箭、破碎骨片。風穿過亂石縫隙，嗚嗚作響，聽上去和狼嚎極其相似，分不清是風聲還是狼靈在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