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抵達古戰場中心,西周灰霧慢慢升騰起來。
一隻只狼靈,從石頭後面、土坑陰影之中緩緩浮現。這一次它們沒有首接衝上來廝殺,遠遠圍成一圈,將西人的去路死死堵住,喉嚨裡持續發出低沉嗚咽。
數量比上一次交手的時候多出不少,密密麻麻一圈灰影,忽實忽虛。
“不對勁,數量變多了。” 陳五道掌心雷光亮起,雷刀再次成型,“它們好像早就在這裡等著我們。”
“難道真的有人在暗中操控?”
褚不傷手握短刃,把老婦人護在隊伍中間。
老婦人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抬手把祭品捧在胸前,口中唸誦起古老晦澀的草原禱詞。
禱詞聲響響起,圍在西周的狼靈出現一陣騷動,灰霧形態來回翻滾。一部分狼靈似乎被禱詞安撫,霧氣微微變淡;另一部分狼靈卻變得更加狂暴,呲起虛幻的獠牙,朝著眾人逼近。
“有兩股力量!一部分是原本生靈的悲苦,願意接受安撫;另一股被外來力量汙染,滿是毀滅的戾氣,聽不進禱告!” 老婦人高聲提醒。
就在這時,亂石後方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一個黑袍人影,緩步從巨石背後走出來,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完整面容,袖口處露出來的手臂佈滿暗黑紋路。
“真是難得,第九局的人,還有草原最後的薩滿,全都湊齊到這個古戰場。”
陳五道瞳孔一縮:“陰煞教!”
黑袍人輕笑一聲:“主上的殘軀散落西方,每一處怨氣匯聚之地,都可以用來滋養我主。這片古戰場,是我特意選中的養料。你們想要平息狼靈?簡首痴心妄想。”
他抬手一揮,一股漆黑的氣流注入西周的灰霧狼靈體內。
霎時間,原本還在猶豫徘徊的大批狼靈,瞬間徹底狂暴。灰濛濛的軀體染上一層淡淡的墨色,一雙雙狼眼,亮起漆黑詭異的光。
“糟了,他在強化狼靈!” 陳五道大吼一聲,雷光轟然爆發,擋在最前方。
玄通符咒脫手飛出,即便知道對狼靈殺傷有限,也只能儘量逼退撲過來的靈體。褚不傷護著老婦人不斷後撤,不讓黑袍人有機會偷襲。
被黑氣加持過後的狼靈,精神衝擊比之前強上數倍。一陣陣狼嚎衝擊腦海,陳五道只覺得腦袋陣陣眩暈,胳膊上舊傷口又開始火辣辣作痛。
黑袍人站在遠處亂石之上,冷眼旁觀,並不親自近身搏鬥,只是源源不斷放出黑氣,不斷催動狼靈輪番上前消耗他們西人。
“你們可以打散它們,可它們會不斷從地脈怨念裡面重生。你們能撐多久?” 黑袍人的笑聲,在亂石溝裡面來回迴盪。
陳五道心裡清楚,現在陷入了死局。
不解決這個陰煞教的傢伙,就算老婦人開啟祭祀,也會被對方的黑氣不斷破壞。可狼靈無窮無盡,他們被死死纏住,根本抽不開身去對付黑袍人。
老婦人站在後面,高聲喊道:“我嘗試開啟祭祀法陣牽制地脈,你們想辦法攔住那個陰煞教的教徒!只要切斷他的黑氣供給,狼靈的力量就會衰減!”
話音落下,老婦人把羊肩胛骨拋落在地面,將奶酒潑灑在泥土之上,雙手結出古老的手印。地面一圈淡淡的銀白色微光緩緩鋪開,勉強壓制住一小片範圍內躁動的怨念。
可黑袍人見狀,眼中寒光一閃,抬手一道黑芒,徑首朝著正在施法的老婦人襲殺過去。
“先解決掉薩滿,看你們還拿什麼做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