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是我的上司。我們只是在談論工作。”
咖啡館裡的爵士樂還在慢悠悠地放著。
小號的聲音慵懶、沙啞。
顧言知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情有短暫的錯愕。
但他是個三十歲的成年人，也是個在職場和人情世故里打滾多年的主編。
他很快就收起了那絲驚訝，推了推鼻樑上的銀色眼鏡。
他站起身，轉過頭，溫和地看向被蔣耀勒在懷裡、臉色發白的黎嘉敏。
“嘉敏，既然你男朋友來找你了，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吧。”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自然地把桌上那本有些泛黃的法文詩集收回自己的帆布袋裡。
“那幾個詞的語境，你回去再琢磨一下。不急。”
他甚至對著蔣耀微微點了一下頭。
“蔣先生，失陪。”
語氣平淡，進退有度。
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也沒有捲入這場爭風吃醋的幼稚。
他就像一個包容的長輩，看著兩個鬧彆扭的年輕小孩。
顧言知拿著帆布袋，走到吧檯結了賬。
推開木門，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人走了。
這種不戰而退的從容。
反而像一記軟綿綿的巴掌，扇在了蔣耀的臉上。
讓他剛才那種如同護食野獸般的宣示主權，瞬間變得像一場用力過猛的獨角戲。
滑稽，且幼稚。
蔣耀的下頜繃得更緊了。
他咬著後槽牙。
環在黎嘉敏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帶著她往咖啡館外面走。
“蔣耀……你鬆手。弄疼我了。”
黎嘉敏被他勒得肋骨發疼，踉蹌著跟上他的步伐。
她的白底涼鞋踩在咖啡館的木地板上，發出凌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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