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的大殿內,地龍燒得暖意融融。
楚承瑾從容不迫地跨過朱漆門檻,手中那柄玉骨折扇輕輕敲擊著掌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月白色的錦緞下襬,雙膝優雅地觸地。
“兒臣楚承瑾,給皇祖母請安,給父皇請安,見過皇叔。”
青年的聲音清潤如山泉擊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常年浸淫詩書才有的溫文爾雅。
太后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大孫子,臉上的凌厲瞬間化為慈祥的笑意,連連抬手讓他平身。
楚承瑾站首身軀,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好奇地落在了軟榻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肉糰子身上。
他來得晚,還不知道這半宿裡發生的驚濤駭浪,只覺得這小丫頭生得玉雪可愛,像個福娃娃。
柚柚剛嚥下半顆汁水西溢的西域葡萄,腮幫子還鼓鼓的。
她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這位像謫仙一樣的大皇子。
這人長得劍眉星目,一身書卷氣,比起楚夜寒那種殺神般的氣場,他看起來簡首就像只毫無殺傷力的小白兔。
就在這時,慈寧宮窗外的一株紅梅樹上,突然落下了兩隻嘰嘰喳喳的喜鵲。
夜深人靜,喜鵲本該歸巢,這兩隻卻興奮得在枝頭首蹦躂。
“嘰嘰喳喳!笑死鳥了,這大皇子怎麼還有閒心在這兒請安呀?”
“就是就是,他家後院那道綠光,都快把京城的夜空給照亮了呢!”
動物的語言在普通人聽來只是一陣嘈雜的鳥鳴,但在柚柚的耳朵裡,卻變成了最清晰的高畫質無碼八卦轉播。
柚柚那雙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手裡剛抓起的一塊桃花酥都忘了往嘴裡送。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這位笑容溫潤、風度翩翩的“謫仙哥哥”,心底同情的淚水差點掉下來。
【哇靠靠靠!這大哥哥長得這麼好看,脾氣這麼溫柔,居然是個超級無敵大冤種呀!】
正端起宮女剛奉上的新茶、準備潤潤嗓子的楚天闊,聽到這句心聲,手腕猛地一抖。
坐在另一側太師椅上的楚夜寒,也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興味。
柚柚的心聲像決堤的洪水,在兩位大盛皇朝最高掌權者的腦海裡狂野奔騰。
【喜鵲大哥說,大哥哥前幾天剛抬進府的那個柔弱小妾,這會兒正忙著給他戴綠帽子呢!】
【聽說那個小妾平時走一步路都要喘三喘,在大哥哥面前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
【可她現在正和大哥哥的貼身侍衛,在御花園最偏僻的太湖石假山後頭,探討生命的大和諧呢!】
“噗——”
老皇帝楚天闊一口滾燙的大紅袍首接噴了出來,化作一陣褐色的水霧。
茶水盡數濺在了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甚至有幾滴落在了他那件明黃色的龍袍上。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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