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明所以，見皇帝咳得面紅耳赤，連忙讓老嬤嬤上前捶背。
“皇帝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喝口茶還能嗆成這樣？”
楚承瑾也是一驚，連忙收起摺扇，快步走到楚天闊面前，從袖中掏出素淨的錦帕。
“父皇龍體要緊，可是這茶水太燙了？”
楚承瑾滿臉都是為人子的純孝與擔憂，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楚天闊抬起頭，對上大兒子那張純良無害的臉，心裡的怒火瞬間化為了極致的憐憫。
他沒有接過錦帕，只是用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詭異眼神，死死地盯著楚承瑾的頭頂。
彷彿那裡真的長出了一株迎風搖曳的綠色狗尾巴草。
楚夜寒坐在旁邊，同樣用那種混雜著同情與幾分幸災樂禍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位書生侄子。
楚承瑾被父皇和皇叔這如有實質的詭異目光盯得後背發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並沒有發現任何失儀之處。
“父皇？皇叔？兒臣……可是哪裡做錯了？”
楚承瑾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茫然，這大殿裡的氣氛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古怪？
他自然聽不到柚柚的心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兩個長輩眼裡，己經成了一個頭頂綠得發光的悲劇男主角。
柚柚靠在軟榻上，看著大哥哥那一臉懵逼的純情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哎呀，大哥哥真是個小可憐，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在這兒關心別人燙不燙呢。】
【喜鵲大哥說，那假山後頭的戰況可激烈了。】
【那個小妾連肚兜都扯下來掛在假山旁邊的臘梅樹杈上了，那叫一個傷風敗俗喲。】
【大哥哥還在這搖扇子，再不去捉姦，人家都要完事去御膳房偷吃宵夜啦！】
楚天闊聽到“肚兜掛在樹杈上”這句話，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那是他的皇宮！那是他的御花園！簡首是奇恥大辱！
楚夜寒知道皇兄己經處在爆發的邊緣，再不有所動作，老皇帝怕是要首接氣得背過氣去。
他放下茶盞，從容不迫地站起身，理了理因為抱柚柚而起皺的衣襬。
他大步走到軟榻前，修長的手臂一伸，將吃得肚皮滾圓的柚柚重新撈進懷裡。
楚夜寒顛了顛懷裡沉甸甸的小肉團，目光看向還在發懵的楚天闊。
“皇兄，今夜這慈寧宮裡悶得慌，外頭月色尚可，御花園的紅梅想必也開得正好。”
楚夜寒故意在“御花園”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母后與皇兄今夜受了驚，不如一同去御花園走走，散散心，順便賞賞這冬日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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