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的空氣彷彿被凍結,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壓得百官喘不過氣來。
就在丞相趙淵彈劾的話音剛落,楚夜寒正要拔劍發作之際。
戶部尚書錢萬貫敏銳地察覺到了老皇帝眼中閃過的冰冷,他趕緊順著趙淵的勢頭,“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金磚上。
那幾百斤的肥肉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幾位文官都跟著晃了晃。
錢萬貫扯起官服的袖子,擋住那張油光滿面的臉,熟練地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開始了他入朝以來最拿手的絕活——哭窮。
“皇上明鑑啊!攝政王雖然勞苦功高,但如今國庫空虛,連年水患旱災,戶部實在是連一文錢都掏不出來了!”
“攝政王若是再逼著微臣撥銀子給西北邊防軍,微臣……微臣就只能吊死在這太和殿的盤龍柱上,以死謝罪了!”
錢萬貫哭得聲嘶力竭,涕泗橫流,彷彿戶部的老鼠都餓得去要飯了,而他這個尚書更是清貧如洗的絕世大忠臣。
站在文官前列的楚夜寒,冷眼看著這頭肥豬在地上撒潑打滾,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譏諷。
他剛推開一半的劍柄,緩緩地落了回去。
因為被他揣在寬大朝服袖子裡的柚柚,這會兒正不安分地扭動著小身子,半個腦袋己經完全探了出來。
小丫頭並沒有看地上哭嚎的胖老頭,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太和殿那扇高大敞開的殿門外。
一隻渾身髒兮兮、瘦骨嶙峋的大黑狗,正鬼鬼祟祟地在漢白玉臺階邊緣徘徊,那雙溼漉漉的狗眼正眼巴巴地盯著殿內。
這是京城“流浪狗丐幫”的一員,平時就靠在皇城根底下撿些御膳房倒掉的殘羹冷炙過活。
柚柚的腦電波瞬間與那隻流浪狗對上了暗號。
大黑狗衝著柚柚的方向,發出一聲只有她能聽懂的低沉嗚咽。
“汪汪!小祖宗,你可別被這胖子給騙了!他家每天晚上倒出來的剩菜,比我們丐幫一年見過的肉都多!”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我熟得很,有一股子新翻泥土混合著陳年金銀的銅臭味!”
柚柚的大眼睛瞬間瞪得像兩顆剝了殼的黑葡萄,激動得連被凍得有些發紅的小鼻子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兩隻小手扒著楚夜寒的衣袖,心聲如開了閘的洪水,在太和殿上空狂野奔騰。
【哇靠靠靠!這老登壞得很呀!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天天在皇帝伯伯面前哭窮,說國庫裡沒錢,結果自己胖得連脖子都找不到了。】
【大黑狗說得對,他貪汙的那些賑災銀子和軍餉,加起來得有幾百萬兩雪花銀呢!】
楚夜寒原本冷厲的目光,在聽到“幾百萬兩雪花銀”時,猛地一頓,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坐在龍椅上的楚天闊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盛王朝一年的稅收也不過千萬兩,這隻碩鼠居然一個人就貪了國庫一半的進項?
他之前一首覺得錢萬貫雖然摳門,但確實是在為國庫精打細算,沒想到這廝是在為自己的私庫精打細算!
柚柚的心聲還在繼續輸出,而且爆出的猛料越來越讓人三觀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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