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風狂刮。
長街盡頭的土路凍得冷硬。
沈知意緊了緊身上的破單衣。
她帶著沈知衡快步走出城門。
前面是一片亂糟糟的空地。
牧民首領巴圖滿臉凍得通紅。
他那雙手長滿老繭全是凍瘡。
三輛破舊的牛車停在泥地裡。
車上堆積如山的正是他們需要的羊毛。
走近一聞。
一股難以言表的刺鼻騷臭味首衝腦門。
毛髮雜亂無章糾結成一坨。
裡面全是發黑的泥灰和爛掉的草葉子。
兩隻巨大的綠頭蒼蠅在上面嗡嗡轉圈。
錢家糧行的三個夥計就堵在車前頭。
領頭的瘦高個用袖口死死捂著鼻子。
臉上滿是極度誇張的嫌棄。
“這就是一堆垃圾。”
“純純的大冤種才費力氣拉進城。”
“這種發臭的牲口玩意竟然還想換半袋粗鹽？”
“拿去填茅坑我都嫌惡心。”
夥計用腳狠狠踹了一下車軲轆。
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半袋發黴的麥麩子。”
“愛換不換。”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巴圖氣得臉紅脖子粗。
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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