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的炭火忽明忽暗。
沈知衡把一疊泛黃的舊賬單攤開。
他手指在一排密密麻麻的數字上滑動。
“阿姐。”
“高階的洗錢往往只需要最粗暴的做賬方式。”
他把三張單據並排拼在一起。
“這老狐狸把海量的廢料布當正價棉麻報官賬。”
“然後首接混進運往北境的驛站馬車裡。”
“運費和抽成全被他洗的乾乾淨淨。”
沈知意湊過去看了一眼。
那張發脆的單據右下角蓋著個模糊的軍庫印。
這絕對是掉腦袋的爛事。
她立刻轉頭看向沈知衡。
“單獨開一本新賬。”
“把所有掛著邊軍印記的走貨量單列出來。”
“原件全部封存死鎖。”
“絕不能把我們的推斷和真鐵證混著寫。”
沈知衡重重點頭。
立刻翻出新麻紙開始抄錄。
陸寒川大步走到桌邊。
他抓起那張舊單據湊到火盆邊細看。
火光照亮了他臉上一道發白的舊疤。
“這幾個戳記的樣式。”
“確實是兩年前北境大營發冬衣的批號。”
他聲音冷得像在冰水裡泡過。
“但只憑商戶的底賬根本釘不死人。”
“得回大營翻對向的庫房檔。”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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