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隨身攜帶的一本厚冊子。手指在一串人名上劃過。
突然。他手指一頓。
“那個送字條的戴斗笠的商客。”
沈知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我想起來了。半個月前。他以經來過一次青石村。”
“當時說要買羊毛氈。在作坊和咱家院牆外頭磨蹭了半個時辰。”
老二氣的狠狠踢了一腳牆根。
“這算哪門子客商。竟然跟咱們玩這套潛伏的把戲。”
敵人的眼睛。早就釘死在沈家人的後背上了。
空屋裡頭。
陸寒川站在被麻繩捆死在柱子上的刺客面前。
冷水兜頭澆下。刺客被凍得首打擺子。
陸寒川拿著那把繳獲的短刃。刀尖挑開刺客緊繃的夜行衣。
“手指虎口全是死皮。這是常年握長矛的痕跡。”
他刀尖順著刺客的腰帶往下劃。
“腰側有軍刀配掛磨平的繭子。步伐走的是軍中三才陣的起步。”
陸寒川抬頭。目光像盯著一具死屍。
“別裝什麼山匪流寇了。”
“這全身上下都是正規軍的毛病。你是北營退下來的。還是西州衛的逃兵？”
刺客垂著頭。一言不發。
裝啞巴。
陸寒川冷笑一聲。
“幹髒活的都有個底線。你死在這裡。你留在籍貫地的爹孃妻兒誰來照顧。”
“發僱傭金的人。真的會給死人發撫卹嗎。”
刺客的眼皮重重的跳了兩下。
他終於抬頭。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麻木。
他下巴被陸寒川接了回去。發出的聲音像破爛的拉風箱。
“別白費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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