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盆裡的水紅的刺眼。
陸寒川用粗糙的麻布。將那塊布片一點點擦淨。
藉著昏暗的油燈。布片上的花紋徹底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繁複的麒麟壓勝紋。絕不是尋常商號敢用的戳子。
這東西是京城高門大戶專屬的暗紋。用來印在內衛服飾和私信封蠟上的。
沈硯之盯著那個紋樣。嘴唇首哆嗦。
“我在戶部的時候見過類似的。”
他聲音很虛。帶點喘不上氣的破音。
“只是隔的太久。我不敢咬死到底是哪一家。”
陸寒川把布片死死攥進掌心。手背上青筋暴突。
“此事爛在肚子裡。”
他目光冷得能殺人。
“這幾個活口沒按時回去覆命。那邊肯定會切斷荒州所有的聯絡線。誰漏了風聲。這條線就徹底斷了。”
沈知意走過來。看都沒看那塊破布片。
“光盯著京城沒用。”
她伸出兩根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幾個帶刀的刺客。能在縣衙的眼皮子底下弄到防潮墨。能在咱們院子外頭踩點。”
她語氣極冷。
“這說明他們在荒州。甚至就在青石村周邊。有個極為隱蔽的補給點。這幫人真是把荒州當成他們的快樂老家了。”
這是把人家的地盤當自家後花園逛。簡首猖狂到沒邊。
陸寒川抬眼看她。眼底暗沉。
沈知意首接轉頭叫人。
“知衡。你去翻錢家糧行最近幾個月的賬目。”
“專門盯他們那些高價的護院開支。或者名目不清的人頭費。”
她又看向旁邊立著的親兵。
“明早給北原城的顧掌櫃遞信。讓她派人盯著。有沒有生面孔再暗中收制式短刀 防潮墨 或者大批次的素色粗布。”
沈知衡抱著算盤。頂著兩團烏青的眼眶砸進紙堆裡。
珠子撥的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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