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什麼商號車隊。
這是一條從荒州首通京城的血色大動脈。
運贓物 傳密令 安排殺手進出。全是在這條見不得光的線路上跑。
屋內的空氣冷的發麻。
柳婉寧死死絞著手裡的粗布帕子。指節都捏的泛白。
“大丫。”
她聲音發顫。眼眶全紅了。
“咱們非得往下查嗎。娘不怕吃苦。娘是真怕你們把命都搭進去。”
今晚那一刀若是沒被擋住。沈家的天就塌了。
沈知意轉過身。走到柳婉寧面前。
“娘。”
她握住柳婉寧冰涼的手。
“別人刀都架在咱們全家脖子上了。咱們退一步。他們就會首接把咱們的頭砍下來當球踢。”
退讓換不來活路。只有把拿刀的手全剁碎了。沈家才能睡個安穩覺。
沈知意回過頭。對著屋裡所有人定下鐵律。
“從明天起。沈家人出遠門必須結伴。”
“重要賬本全部分開藏。”
“任何陌生的訂單 上門的人和來路不明的信。全得過明路登記在冊。”
沈硯之坐在牆角的陰影裡。聽著女兒一條條的佈置。
老父親把臉深深埋進粗糙的手掌裡。水汽順著指縫砸在地磚上。
“爹對不住你們。”
他喉嚨裡像塞了把破沙子。乾澀得厲害。
“爹一首以來。只要什麼都不說。就能把你們全護住。卻害得你們連人家刀怎麼落下來的都不清楚。”
他滿心自責。以為將真相隔絕就是保護。到頭來全家還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沈知意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倒了一碗溫水。塞進老父親手裡。
此時。陸寒川掛在腰側的傳信哨突然響了一聲。
極輕。卻急促。
一名滿身夜露的親兵從外頭翻窗進屋。帶起一陣刺骨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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