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天大的訊息。
滿屋子的人全都抬頭盯著那個單膝跪地的親兵。
沈知衡急的差點把手裡的算盤砸出去。
“那還等什麼。”老二從椅子上彈起來。“首接去舊糧倉拿人並贓啊。”
沈知意走過去。一把將老二摁回椅子上。
“別動。”
她聲音冷的沒有半點起伏。
“抓他有什麼用。上次礦洞縱火案的教訓你還沒吃夠。”
“沒摸清底細就抓。他能在公堂上把責任撇的乾乾淨淨。隨便找兩個替死鬼就能交差。”
陸寒川十分贊同的點頭。
他轉頭看向親兵。壓低嗓音下令。
“撤回外圍眼線。留兩個最拔尖的暗樁死盯舊糧倉。”
“不要驚動任何人。我要確切的知道。他那兩輛馬車裡塞的到底是發黴的爛糧還是軍器。”
親兵領命。一刻沒耽擱。翻窗沒入黑暗。
屋內的算盤聲再次噼裡啪啦的響了起來。
沈知衡揉了揉烏青的眼袋。手底下動作快的冒火星。
“這錢家洗錢的腦回路。真是讓人蚌埠住了。”
他一邊吐槽。一邊將桌上的廢料分類。
假商號編一號。虛報損耗編二號。
那些灰藍劣布 荒山特產轉運記號 全都寫在木牌上單獨成列。
京城那幫人買舊賬的蛛絲馬跡。連同那塊帶著暗紋的破布。也全都登記造冊。
互不相連的死證。絕不硬湊。
角落裡。沈硯之沒去碰那些帶著血氣的賬單。
老父親只拿了一支禿毛筆。在粗糙的黃紙上艱難的書寫。
他把當年鹽稅案記得最牢靠的幾筆賬全拆開了。
每一行結尾都標了嚴謹的小字註腳。
親眼所見。推測未證。待他人核驗。
分門別類。一條條捋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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