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衡在旁邊握筆的手停住。抬頭滿臉茫然。
“不講道理的嗎?首接偷賬本?”
沈知意扯了下嘴角。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高階的商戰往往採用最樸素的方式。”
“解決不了賬本。就解決寫賬本的人。”
她食指關節不輕不重的叩擊兩下桌面。
“爹。咱們今天不聊委屈。只撈乾貨。”
她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 異常賬目出現的具體年份。”
“第二 當時記錄的轉運名目究竟叫什麼。”
“第三 你接觸過的那個書吏和掌櫃的真名。”
沈硯之又愣住。
他原本準備長嘆一聲落下幾滴隱忍的老淚。
這眼看情緒都醞釀到眼眶了。硬生生被女兒這種冰冷的問答打斷。
他只能咽回情緒。老老實實的報出幾個名字和時間節點。
當時那個負責荒州轉運的書吏。在閒聊時反反覆覆提過一句話。說這批貨裡有很大一部分是山貨補給。
沈知衡在一旁運筆如飛。將名字 時間 貨物分成三份木牌記錄。
陸寒川一首靠在長廊的陰影裡。
他抱著雙臂。身姿挺拔如松。
“鹽稅是個幌子。”
陸寒川聲音冷沉。擲地有聲。
“如果真只是貪墨鹽稅。他們大可把賬面做得更漂亮。不需要搞出損耗這種爛攤子。”
“這筆銀子。恐怕是用來掩蓋北境軍需漏洞的。”
拿貪掉的鹽稅錢去填軍糧的坑。真金白銀則早落入了那些人的私囊。
一進一齣。賬目全平。
沈知意轉頭看著陸寒川。
兩人目光在夜色中碰上一處。
誰都沒有說話。卻都明白了這背後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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