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礦洞己被縣衙封存。
沈硯之把自己關進書房。
整整一天。
他沒吃飯沒喝水。面前的桌子上鋪滿從礦洞帶出來的箭簇拓印與轉運記號。
遇到這種情況普通人家應該早就撲在門上痛哭流涕噓寒問暖。
沈知意偏不。
她不僅不敲門。還在門檻上放了一碗熱騰騰的野菜湯。
然後轉頭衝著沈知衡打了個手勢。
小算盤精立刻心領神會。
他麻溜的搬來一張寬大的長桌放在書房門口。空白賬冊 狼毫毛筆 分類小木牌 算盤。
全套裝備擺的整整齊齊。
這陣仗不像安慰自閉的老父親。
倒像是準備連夜三堂會審。
夜深。
書房的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沈硯之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來。
他抬頭看著院子裡排兵佈陣的架勢。首接愣在原地。
滿肚子準備好的傷春悲秋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喝湯。”沈知意端起碗塞進他手裡。
“喝暖和了咱們就好對賬。”
沈硯之嘆氣。
他端起碗大口吞下。滾燙的溫度順著喉嚨滾落。終於壓下了他眼底最後那點驚慌。
他走到桌前坐下。開始講那樁壓在沈家頭頂數年的滔天大案。
當年他還在戶部做鹽稅官。天天和成堆的冊子打交道。
他在一堆正常的賬本里翻出幾筆極不正常的記錄。
名目寫的是北境轉運損耗。
表面上這些銀子被用來修繕鹽路 補充糧車折損 運送冬衣。
錢流水一樣的花出去。賬面卻做得極為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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