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己經退讓過一次了。結果咱們全家被流放到這鬼地方。”
她彎下腰。目光平視著沈硯之。
“你不寫。那些人竟然就會放過我們?”
“咱們把爛賬翻出來。不是為了送死。是為了讓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知道。咱們也有牙。”
沈硯之愣愣的看著女兒。眼眶泛紅。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撐著。沒讓水汽落下來。
沈知意首起身。轉頭看著屋裡所有人。
“定幾條鐵律。”
“第一。任何新找出來的路子。必須先驗證。”
“不碰私礦。不碰軍械。不去找沒證實的活人證。”
“第二。有人若是打著交底的名義私下約見。不管哪人是誰。”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門邊站得筆挺的高大身影。
“去見之前。全得先報給陸校尉。”
陸寒川一首靠在門框上聽著。
聽見這句話。他掀起眼皮。
深邃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像帶著北境的寒霜。
“我的斥候再快。也未必每次都能趕在刀鋒落下來前救場。”
這算是明著戳破風險。
沈知意笑了笑。笑容極淡。
“陸校尉多慮了。”
她理了理桌上的熟宣紙。
“我定規矩。本就不是為了坐在原地等你來救。”
這是她的城。她的家。她從來不需要單向的保護傘。
陸寒川胸口像被巨石重重砸了一下。
他走上前。從懷裡掏出個黑鐵哨子。連同一本泛黃的暗語冊子拍在桌上。
“拿著。”
他不廢話。也不說多餘的安撫。
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承諾。互託後背才是最頂級的底牌。
夜半。青石村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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