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磚窯那邊的明賬我先停一停。”
沈知衡抱著一摞舊貨單。兩眼冒著餓狼一樣的光。
“這錢萬福的爛賬才是大頭。我只盯著它咬。”
沈知意翻過一頁紙。眼皮都沒抬。
“不行。”
她聲音不大。卻沒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沈知衡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他臉漲得通紅。
“越是查大賬。明面上的水就越得穩。”
沈知意放下手裡的筆。
“你真當錢家在青石村沒安插眼線?你這邊撂挑子。人家明天就能猜到你在暗地裡搞鬼。”
她伸出兩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分兩條路走。”
“明面上。村裡的生計和北原城的訂單必須穩如老狗。一絲一毫都不能亂。”
“暗地裡。咱們只留幾個人。悄悄摸這些舊底子。”
柳婉寧從裡屋挑簾走出來。手裡端著針線笸籮。
“羊毛作坊的事。以後全交給我。”
她聲音放的很輕。卻平穩。
“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女工那邊我盯著。”
趙老三蹲在門口磕了磕旱菸袋。
“東家放心。磚窯這幾天我只管給村裡修屋子。”
“外頭來買磚的。單子多大我都不接。咱們絕不給別人上嘴臉的機會。”
沈知遠一聲不吭。埋頭把荒山和水源的圖紙一分為二。
一半是公開的修渠路線。一半是暗道和舊路。
他把暗道圖疊得西西方方。塞進貼身的衣服裡。
牆角。沈知微正悶聲不響的倒騰著幾個小木箱。
金創藥 止血布 解毒丸。她分門別類的裝好。
屋裡屋外各塞了一箱。
沈硯之坐在角落的太師椅裡。看著這一家人如臨大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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