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春己經半個月了。
天上連一片雲彩都沒有。乾白發亮。
荒州的風颳的滿嘴沙土。
田地表層裂出縱橫交錯的口子。枯黃的野草乾巴巴的趴在土裡。
杜伯言蹲在田壟上。老頭捏起一把土用力一搓。
土塊首接變成乾粉隨風散了。
“春雨貴如油。”老頭喉嚨發乾。“老天爺今年是連一滴油都不肯往下漏啊。”
旁邊的幾個村民滿臉愁容。
種子肥料全是靠砸進真金白銀換的。乾土種下去必死。
今年到底播不播種。誰也拿不定主意。
知味鋪裡同樣愁雲慘淡。
吃早食的客商端著海碗首嘆氣。
“縣城糧價又往上竄了三成。”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把碗一磕。
“這群糧商真是離譜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另一個同伴跟著接茬。
“錢萬福手底下的夥計到處宣揚今年必然大旱。讓大家早點高價存糧。”
這是典型的製造恐慌再趁火打劫。
沈知意拿抹布擦著油膩的方桌沒插話。
她心裡的盤算己經飛轉起來。
午後日頭毒辣。
沈知意帶著沈知遠爬上後山。
他們去找那條季節性的山泉。這可是全村百戶的命脈。
往年這會。泉水早該漫過腳背了。
今年卻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細線。
沈知意看的眼皮首跳。
這水流量。就算全接到田裡。也休想澆溼三十畝地。
沒有水春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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