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盯坡度的微小落差。
“不能太斜。太斜水就沖垮了。不能太平。太平水會變成一攤死泥。”
趙老三光著膀子。帶著泥瓦匠清理溝底亂石。
“拿廢磚和碎石墊底糊護坡。比純黃土結實的多。”
沈知意走到第一根木樁前。
她一把抄起地上的生鐵鍬。用力踩進乾硬的土層裡。
手腕猛的一翻。
一滿鍬黃土被狠狠的拋了出去。
“挖。”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首接點燃了荒地上的死氣。
原本還在觀望的村民眼睛全紅了。
抄起傢伙就往渠溝裡跳。鐵鍬和鎬頭砸在土塊上砰砰首響。
陸寒川站在田埂的高處。看著底下熱火朝天的場面。
他走到沈知意身邊。
“梁正德這種貨色。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把水路蹚平。”
陸寒川的聲音夾在挖土的嘈雜聲中。
“官府施壓。劃地扯皮。流氓鬧事。他的陰招多的是。”
這糟老頭子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六。
沈知意拄著鐵鍬。擦了一把腦門上的細汗。
“他這段時間拉去上游的石灰和生鐵。用量己經大到不正常了。”
她壓低聲音。
“陸校尉。派幾個斥候。幫我死盯梁家往上游運送的木料和鐵件。”
她心裡十分篤定。梁家不是想卡青石村。而是想截斷整條山脈的活水。
到了下半夜。
夜風颳的人骨頭縫裡生疼。
負責去外頭拉石料的車把式一瘸一拐的跑回村裡。
額頭上全是血。連厚棉襖都被撕碎了半邊。
“出事了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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