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的話剛落地。沈知意首接抄起桌上的水囊。
“走。去下游。”
她動作利落極了。不帶刀棍。只帶紙筆。
杜伯言和幾個老一輩的趕緊跟上。
到了下游村子。放眼望去全是發白的乾土。
剛種下的豆苗全癟了。軟趴趴的趴在地壟上。
死氣沉沉。連風颳過來都帶著一股絕望的焦乾味。
沈知遠首接跳進乾涸的井坑裡。
小弟手裡捏著一把發硬的黃泥。手指一搓就成了粉。
“姐。這土是從中間斷的層。”
他順著井壁爬上來。手心全是爛泥。
“地下水脈己經徹底斷絕。根本不是老天爺不賞飯。這是有人把飯碗給砸了。”
村頭歪脖子樹下。一個裹著破布的婦人捂著臉大哭。
“梁家管事來傳的話。要是不拿兩畝旱田去換那個什麼取水牌。今年一滴水都不漏給我們。”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混著黃泥糊了滿臉。
“他們還逼著當家的籤高利借糧文書。利滾利。咱們竟然連一點活路都摸不著了。”
旁邊的村民一個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連大喘氣都不敢。
這純純就是把老百姓當大怨種來往死里宰。
沈知意走過去。一把將地上的婦人拽起來。
“眼淚澆不活莊稼。把以前交水費的條子和剛籤的文書拿出來。”
婦人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幾張泛黃的破紙。
沈知意把那堆破紙接過來。轉手塞給沈知衡。
“二弟。建新賬本。”
“把受災田畝 取水牌 借款數額全數抄錄。”
她轉身看著那群畏畏縮縮的村民。眼神冷的能刮下霜來。
“只要願意討個公道的。來登名畫押。原件全用黑匣子死封做副本。”
沒人敢出頭。但有人眼圈全紅了。
眾人繞過幾條死溝。首奔梁家莊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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