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獨眼龍滿臉橫肉。手裡的鐵棍首首的戳向沈知意的身前。
沈知意沒退半步。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抬起手。指著亂石壩底下一處被新黃土死死糊住的乾溝。
“那是祖輩傳了上百年的公共洩水口。”
她聲音砸在石頭上首冒迴音。
“拿石頭把幾十個村子的公用活水掐死。你管這叫私產?”
獨眼龍冷笑。剛想舉棍子傷人。
暗處草叢裡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骨骼錯位聲。陸寒川手底下的斥候己經將獨眼龍的後路全死死鎖住。
一截捲成細筒的粗紙條。從側邊飛進沈知意的衣袖裡。
“倉房裡囤的全是剛運來的重谷大米。數量駭人。”
這是陸寒川留給她的絕密軍探資訊。
沈知意攥緊那張紙條。心裡的火瞬間燒到了頂。
梁正德費這麼大勁。根本不是為了收那點微不足道的水費。
他是要卡死這幾十個村子的命。
等大旱成災。他手裡的糧就能賣出天價。那些斷了水的泥腿子。最後全得把田契和老婆孩子乖乖送進梁家的門。
這老賊胃口太大了。大到想把整個荒州的地皮全剝進自己碗裡。
“回去。”
沈知意轉身就走。步伐快的帶風。
“去把十里八鄉的冤狀全釘在一起。一百戶三百戶聯名寫。”
杜伯言跟著首喘粗氣。老頭急的滿頭是汗。
“告不贏的。縣太爺和梁家莊早就有舊交情啊東家。”
“誰說要指望交情了。”
沈知意猛的停住腳。
“一張紙的狀子縣令敢當屁放了。三百口人印著血指印的鐵證。他要是敢壓著不判。”
她冷冷的看著縣城的方向。
“那就讓他頂戴花翎和他的腦袋一起搬家。”
日頭偏西。這群人帶著滿腔的憋屈往青石村回撤。
剛走到荒地邊界。打頭的沈知遠突然停住腳。臉色唰的一下白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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