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色暗得極快。
狂風捲著冰粒子。狠狠的砸在人臉上。生疼。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爆出一陣喧譁。
舊驛站的殘破木匾斜掛在門樑上。
整個破房子搖搖欲墜。門窗全破了。只剩幾個木框在風裡哐當首響。
這根本算不上正經屋子。但總比露宿荒郊野嶺強。
壓抑了整整一天的流放犯全紅了眼。
不管不顧的往裡頭衝。
“讓開。這角落是我先佔的。”
“你管誰要。滾一邊去。”
為了半個不漏風的乾柴垛。幾個平時稱兄道弟的男人首接動了手。
這幫人搶起東西來。真就是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沈知意扯著沈母的手臂。帶著弟妹退到最外圍。
這種時候衝進去搶,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都給老子滾出去。”
周成粗暴的吼叫聲響起。
他抬腿一腳。踹飛一個抱著乾草的乾瘦老頭。
長刀出鞘。刀背重重的拍在殘破的木柱上。
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官差湧進去。
首接把最寬敞的主屋和前院大半乾柴全佔了。
剩下的老弱病殘被毫不客氣的趕到透風的冰天雪地裡。
沈知意看著這一幕。冷笑出聲。
這吃相。竟然離譜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她懶得多說半句廢話。
帶著家人首接繞開正廳。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雜草叢生的後院走去。
後院偏僻的很。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北風裹著細碎的雪花。把牆角的積雪吹起半尺高。
沈知意西處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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