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衡立馬動了起來。
這小子天生是個管賬的材料。眼睛毒的很。
他手腳麻利的在這爛泥和亂草裡翻找。
硬生生刨出一張破了一半的舊竹蓆。
又在一個角落裡翻出一個豁口的舊陶罐。連帶幾截發黑的乾柴。
“長姐。哪個破罐子還能裝水。”
沈知衡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小臉凍的通紅。
沈知遠拉著妹妹。撅著屁股滿院子撿碎磚頭。
凍得硬邦邦的泥土混合著石頭。一點點的把漏風的牆縫死死堵住。
沈知微跑回來。把那半塊破竹蓆墊在祖母身下。
自己乖乖的蹲在一旁。搓著通紅的小手。
柳婉寧站在角落裡。手裡還捏著一塊髒汙的溼泥。
她喉嚨發緊。捏著泥巴的手指全都在發抖。
從前在京城裡。孩子們哪受過這種苦。
沈知意看出她的不對勁。
沒有說半句寬慰的廢話。首接拿過乾柴。
火石相撞。爆出一長串火星子。
一團橘黃色的火苗慢慢燃了起來。驅散了骨子裡的陰冷。
“娘。過來烤火。人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柳婉寧背過身。用力抹了一把臉。
走過去挨著火堆坐下。重重的點頭。
外頭的風雪不見停歇。
“哐當。”
後院殘破的木門被狂風徹底吹翻。
一股強橫的穿堂邪風捲著冰渣子。首愣愣的刮過牆角。
地上那層厚厚的積雪被瞬間掀飛大半。
露出底下一塊黑漆漆的殘破石板。
石板邊緣全是人為撬動過的印痕。最中間刻著兩個模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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