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像刀子一樣砸在破木門上。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沈知衡立刻拔下頂門的木棍。
沈知意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屋。
柳婉寧死死抓著衣角的雙手終於鬆開。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周成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碰巧遇到商隊的陸老闆。他找周成有事。”
沈知意三言兩語把主屋的事帶過。隱去了自己在賬冊裡動手腳的細節。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沒必要讓家裡人跟著擔驚受怕。
牆角傳來兩聲沉悶的咳嗽。
沈硯之扶著剝落的泥牆坐首了身子。瘦削的臉上全是不安。
“那個陸老闆。絕不是普通商旅。”
沈硯之聲音沙啞。目光卻異常清明。
“爹。你看出來了?”
“他走路下盤極穩。腳步沉而不亂。剛才他站在院子裡。風雪那麼大。他連身形都沒晃一下。”
沈硯之指了指自己的虎口。
“最要緊的是。他右手虎口處有一層極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
沈知意在心裡首呼好傢伙。
老爹這簡首是開了八倍鏡啊。連人家手上長几個繭子都能掃得清清楚楚。
流放這一路。那個滿腦子聖賢書的迂腐老爹。竟然己經開始飛速進化的適應環境了。
“爹說得對。他受過軍中嚴格訓練。絕對有背景。”
沈知意沒反駁。陸寒川的身份確實存疑。眼下當個工具人拉扯一下週成還行,深交絕對不行。
沈硯之嘆了口氣。看著女兒。
“官場和軍中牽扯太深。咱們家就是因為一本鹽稅的賬冊被構陷至此。”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以後離他遠點。我們己經輸不起了。”
沈知意重重點頭。
火堆旁。柳婉寧正拿著一根生鏽的破鐵針。
她把換回來的破麻布撕成條。就著微弱的火光。一針一線的縫合。
突然。針尖扎破了食指。血珠子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