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顧上擦。抬頭看向沈知意。眼眶通紅。
“知意。之前是娘太蠢。差點為了一個破簪子把全家害了。”
柳婉寧聲音發抖。全是愧疚。
沈知意走過去。蹲下身。按住母親還在流血的手指。
“娘。事情都過去了。”
“以後。咱們家換回來的物資。還有怎麼跟別人交換。全歸你管。我們需要你的細心。”
柳婉寧愣住了。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以為女兒會嫌棄她沒用。沒想到卻把最要緊的家當交給了她。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用力點頭。
“好。娘一定管好。”
她揚起手裡縫了一半的麻布。
“我把這些破布改成護手套。等過幾天趕路的時候戴上。你們的手就不會生凍瘡了。”
旁邊。沈知衡把一塊刻滿標記的破竹片。小心翼翼的塞進最裡層的衣服裡。
拍了拍胸口。
“長姐放心。每一筆糧食。我都死死記著呢。”
破屋內。微弱的火光跳動。一家人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往一處使。
風雪更大了。
狂風幾乎要把這半間破屋首接掀翻。
天剛矇矇亮。
驛站前院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淒厲的喊叫聲。像殺豬一樣刺耳。
一個探路的官差連滾帶爬的衝進大門。
“完了。全完了。”
官差重重摔在泥地裡。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前頭的白馬溝。大雪崩。”
“路全給封死了。咱們徹底出不去了。”
這訊息像個炸雷。
整個驛站瞬間陷入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