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火泥的配比沒有落字。
全記在六個最核心的老窯工腦子裡。
梁家人搜到的，全是對不上號的普通流水廢紙。
“但是掌櫃的。”
趙老三啐了一口血沫。
“那老小子要是逼著底下的人強行試燒，以經被他搶去的好磚料全得浪費。”
沈知意扯起嘴角。
“那就給他留個深坑。”
“你寫兩道看起來極靠譜的假工序丟在明面上。”
“溫度往高了標，材料往貴了摻。”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他想自己燒精鋼？”
“就讓他用最金貴的木炭，去燒一堆廢土渣。”
沈知衡手裡炭筆刷刷作響。
不僅記人，還在另一張爛麻紙上列了一長串物料單子。
“被他們砸壞的生鐵爐。”
“搶走的兩百方幹木料，還有今晚兄弟們沒結的工錢。”
他頭都沒抬，聲音極沉。
“全記死賬。”
“等那天咱們翻了盤，連本帶利讓他全吐出來。”
枯樹頂上跳下一道黑影。
陸寒川落進溼滑的草叢裡，左肩的繃帶勒得極緊。
他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灼人。
“底細摸清了。”
他握著腰間的玄鐵短刀。
“圍磚窯的那批帶刀散兵。”
“不是荒州縣衙能調的動的地方鄉勇。”
他剛剛從外圍探查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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