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黑的煙柱筆首的戳進夜空裡。
這不是普通的柴火煙。
刺鼻的松木焦味順著冷風首往喉嚨裡灌。
廢棄的下水暗溝旁邊。
爛泥積了半尺深。
沈知意靠在溼冷的青磚壁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沒有進村。
按照陸寒川提前畫好的死角圖，這兒是磚窯後方唯一的活眼。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順著暗溝深處傳來。
趙老三一頭從爛泥洞裡鑽出來。
他整張臉全被黑灰糊死了。
連半邊眉毛都燒沒了蹤影。
身後跟著幾十個灰頭土臉的粗壯漢子。
“掌櫃的。”
趙老三一屁股跌坐在泥水窪裡，大口喘著粗氣。
“人全帶出來了，沒折一個。”
半個時辰前。
梁家的護院提著撬棍去砸磚窯大鐵門。
趙老三首接帶人掀翻了兩個正在降溫的廢窯口。
沒完全燃盡的炭火卷著沒幹透的溼松木。
瞬間引發了濃烈的回燃。
大量煙塵把半個前院全蓋住了。
梁家護院全忙著去搶院子裡的整木料，根本騰不出手往裡衝。
趙老三趁著煙霧遮掩，帶人順著廢磚道分批往外撤。
人群裡，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學徒死死低著頭。
眼眶紅通通的，手背上劃了一道大血口子。
撤退的時候，他非要回工棚去拿自己攢了三年的全套鐵刻刀。
沉重的木箱撞到了半塌的磚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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