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像一層溼冷的紗，籠罩著剛剛甦醒的青石新城。
新刷的院牆還沒幹透，一抹刺眼的草木灰印記，像一道猙獰的疤，狠狠的刻在牆面上。
那是一隻展翅的白鷺。
恐慌像瘟疫，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肯定是這幫外來戶招來的禍水！”
“放屁！我們也是來討活路的，憑什麼賴我們！”
本地村民和新來的流民之間的猜忌，像被扔進乾草堆的火星，瞬間燃成熊熊大火。推搡和咒罵聲中，一場械鬥眼看就要爆發。
“咣——”
一聲刺耳的銅鑼巨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嘈雜的人聲瞬間被壓了下去。
沈知意提著一面銅鑼，不知什麼時候站上了村口最高的那塊青石碾子。
她目光冷冽，掃過底下每一張漲紅的臉。
“想讓我們自己人掐自己人，牆上畫鳥的那些黑心賊就贏了。”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能把人骨頭凍住的寒氣。
沒有安撫，沒有解釋。
她只是轉頭，看向身後早己等候的沈知衡。
“把新規矩貼出來。”
一張巨大的麻布告帖被兩個民兵合力展開，上面用粗黑的炭筆寫滿了剛勁有力的字。
“即日起，青石商盟推行群眾舉報制。凡發現形跡可疑、冒領工牌、打探城防者，一經核實，賞雜糧五十斤，記大功一次。”
底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沈知意繼續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但若敢惡意攀誣、攪亂是非者，查明後全家驅逐，永不錄用。”
重賞與重罰並存，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所有人的內鬥火焰。那股被煽動起來的怒火無處發洩，轉而變成了對未知敵人的警惕和提防。
這波操作，主打一個快準狠。
知味樓二樓的內賬房裡，氣氛壓抑。
沈知衡把一本工分登記冊重重拍在桌上，眼底佈滿了熬夜熬出的血絲，整個人卻透著一股極度亢奮的精氣神。
. “阿姐，CPU都快給我乾燒了，但總算抓到他們尾巴了。”他指著冊子上三個被紅筆重重圈出的名字，“這幾個人的工分，全是靠打零工湊的，專挑糧倉和工坊外圍那些不重要的活計幹，從不進核心區。”
他把賬冊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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