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風聲,就說新城要重新核驗所有外來戶的家屬底檔,並且補發一筆安家費。但前提是,必須由戶主本人親自到場畫押,領過的工牌要全部回收重製。”
這訊息像一塊石頭砸進流民棚,立刻激起了軒然大波。
有安家費拿,大夥兒自然高興。可那兩個偽裝的細作,警覺性極高。
重新核驗底檔,他們根本拿不出任何憑證。
當天下午,這兩人就藉著出城倒垃圾的機會,準備腳底抹油。
然而,青石新城早己佈下天羅地網。
一個細作剛翻出低矮的柵欄,就被兩個假裝在修補圍牆的民兵死死按進泥坑裡,嘴裡塞上破布,捆得像個結實的粽子。
另一個滑得像條泥鰍,竟然一頭鑽進運送廚餘廢料的獨輪車底,藉著那股沖天的酸臭味掩護,硬是混出了關卡。
可他沒跑出十里地。
就在一處廢棄的水磨坊外,他剛跟接頭的貨郎對上暗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
陸寒川甚至沒拔刀。
只用了三招。
貨郎的脖子被精準的扭斷,軟軟的倒下。
細作的西肢關節被他用軍中擒拿的狠手盡數卸掉,像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了磨坊的黑屋裡。
純純的降維打擊。
黑沉沉的柴房內,兩個被打斷腿的細作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
陸寒川沒穿軍甲,一身短打勁裝,手裡的橫刀卻沒有入鞘。冰冷的刀鋒映著他毫無波瀾的眼。
“誰派你們來的。”他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那名假流民痛得渾身抽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反倒是那個本該死透的接頭貨郎,竟然撐著最後一口氣,吐出一口血沫,笑得癲狂。
“抓了我們……有什麼用?”他死死盯著隨後趕來的沈知意,“荒州的白鷺早就折了翅膀,我們這條線……本就是要被捨棄的廢棋。”
他艱難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嘲弄。
“我們真正的主子……在京城。”
“你們在這窮鄉僻壤建城牆、開作坊,鬧得動靜太大了。”
“這天下是一盤大棋,你們這種待宰的肥羊,不過是主子們桌上的一道菜罷了。”
. 話音落下,他猛地咬碎藏在牙縫裡的毒囊。
黑血順著嘴角湧出,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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