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扶著殘破的巖壁站起身,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十年?
寧風致,你還想再留我十年?”比比東吐出一口血沫,眼神中滿是譏諷不屑,
“你當我是六歲的孩童嗎!就算我真的為了活命留下來了又怎麼樣?
你敢待我如初嗎?
就算我為你七寶琉璃宗做十年的看門狗,到時你又拿什麼向我保證,真的會放我離開?你的承諾,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話音未落,塵心眼中的殺機已然暴漲。
“冥頑不靈!”
銀光再次閃爍,
“噗嗤!噗嗤!”
僅僅幾招過去,比比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身上瞬間多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流淌不止,將她本就殘破的衣衫徹底染成暗紅。
她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在這連番的碾壓下,已經徹底失去了還手之力。
比比東眼神飄忽,真的要自爆嗎?
“好了,劍叔。現在可以了。”
眼看塵心就要一劍貫穿比比東的咽喉,寧風致突然抬起手,出聲制止。
塵心的劍尖精準地懸停在比比東眉心半寸處,凌厲的劍氣刺破了她的皮膚。比比東抬起頭,兩人同時停手,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寧風致緩步走上前,看著狼狽不堪的比比東,
“十年。我不願再招惹你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但你必須在宗門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十年後我會放你離開。”
他微微俯下身,幽幽地補上了最後一句籌碼:
“否則,我不能保證玉小剛的人身安全。”
“你敢——!”
比比東原本佈滿死志的紫紅眼眸瞬間驟縮。
寧風致直起身,目光冷酷地看著她:“宗門是我的底線。為了七寶琉璃宗的存亡,你看我敢不敢。”
沉默。
比比東死死咬著後槽牙,她不怕死,
她可以忍受無盡的屈辱,可以忍受肉體上的重創,
她當然可以在這裡自爆,和寧風致拼個魚死網破,用最慘烈的方式報復七寶琉璃宗。
但是,唯獨玉小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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