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渾身打了個激靈,看著唐三那個沉醉的側臉,壓著嗓子回道:“看見了。被小舞姐打得鼻青臉腫,不僅不生氣,還端茶倒水,一個人站在那裡傻笑……”
“這姓唐的,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噓!小聲點,連百年魂環都有,這種人心理變態的,惹急了咬人更疼。”
幾個工讀生縮在床角,看著唐三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最初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變態的悚然與警惕。
在這群半大孩子樸素的認知裡,一個天天捱打還樂在其中的人,絕對比蕭塵宇那種明面上的惡霸還要危險一百倍。
.....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教務處。
玉小剛放下手中的羊皮卷宗,抬眼看向站在書桌前的唐三。少年的臉上還掛著幾處未消的青紫,雖然站得筆直,但眼神卻時不時地往窗外七舍的方向飄去。
“小三,你最近的心思,似乎沒有完全放在修煉上。”玉小剛屈起指節,在桌面上輕輕釦了兩下。
唐三回過神,連忙低頭:“弟子不敢懈怠。”
“你的底子很好,但這也容易讓你產生自滿。”玉小剛看著他,眉頭微皺,
“我聽聞,你最近在七舍,對那個叫小舞的女孩,未免過於……關照了。哪怕是被她打得遍體鱗傷,你也由著她胡鬧。你圖什麼?”
被一語點破心思,唐三向來沉穩的臉色罕見地漲紅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那些跨越兩世的糾葛根本無從說起。
“老師,我……她……我只是……”唐三支支吾吾,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著弟子這副模樣,玉小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三啊。”玉小剛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苦澀,
“男兒在世,實力強,才是真正的底氣。沒有力量,哪怕你付出再多、退讓再多,到頭來,也終究護不住你想守的人。”
這番話,是玉小剛半生磋磨的血淚教訓。他想到了深困七寶琉璃宗的比比東,想到了自己當年因為弱小而受盡的屈辱。
然而,這番掏心掏肺的良言,落在唐三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唐三微微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不屑的冷意。
“一個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只能靠外物苟活的失敗者,也配來教導我什麼是底氣?”唐三在心底暗自冷笑。
他堂堂至高神王,和小舞之間那跨越生死的真摯感情,豈是玉小剛這種凡夫俗子能懂的?
心裡這般想著,唐三面上的恭敬卻分毫不減,甚至將腰彎得更深了些。
“弟子謹遵老師教誨,定將心思放在修煉上,不負老師期望。”
看著唐三的恭順姿態,知道唐三大機率沒聽進去,玉小剛擺了擺手,也不再多言:“去吧,回去好好修煉,有不懂的地方隨時來問我。”
唐三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房間。就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恭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切想要回到七舍、再看一眼那道粉色倩影的迫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