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
長公主傅清沅本已歇下,丫鬟便來稟報。
「公主,郡主來了。」丫鬟頓了頓,道,「瞧著挺生氣的。」
傅清沅嘆了聲氣,「定是為著蕭世子被廢一事,讓她進來吧。」
傅清沅起身,讓丫鬟幫她整理儀容。
楚昭寧氣勢沖沖的進來,不等傅清沅開口,她便質問道,「母親,您做事之前怎的不跟我商量,私自便做了決定?若還用了那麼烈性的毒藥,若您解藥送的不及時,我可是會死的。」
傅清沅愣了一下,「我做了何事不與你商量?」
「還能是何事?」楚昭寧氣道,「你讓人買通宋南音身邊的丫鬟,給我下毒一事!您不知道,那宋南枝太張狂了,今日帶著人闖進鎮國公府,當眾打我婆母,我本是有理的一方,如今卻沒理了。」
傅清沅怔住,「你在胡說什麼?給你下毒的不就是宋南音身邊的丫鬟做的嗎?怎會是我買通的?」
「還說沒有?」楚昭寧猛地站起身,從懷中掏出銀票和那包毒藥,「這銀票出自長公主府,還有這毒藥,斷腸散,我們府中也是有的,我來之前特意查問了一番,在我成親前半年,宋南音幾乎都沒有出過鎮國公府門。就連將軍府她都沒有回去過。」
「不僅如此,她身邊的丫鬟都沒有離開過,她沒有機會得到這包毒藥,她身邊的丫鬟指認,是吳嬤嬤讓她這麼做的,我問過吳嬤嬤,她並沒有如此做,是不是您讓人易容成吳嬤嬤的樣子,陷害宋南音的?」
傅清沅眉頭緊緊的皺起,「胡說八道,我好端端的陷害宋南音做什麼?即使我想陷害她,我也不會拿斷腸散如此陰毒的毒藥,這可是下在你身上的,若有個閃失,你是會死的?我怎會拿你的命去賭?」
楚昭寧愣住了,「不是您?」
「當然不是我。那宋南音端莊賢惠,你在她底下,日子方能好過些,我怎會蠢到害死她,讓那蕭裕銘另娶世子夫人壓你一頭?」傅清沅冷著臉道。
「那這銀票和毒藥是怎麼回事?」楚昭寧懵了。
來之前她一直以為是母親暗中找人做的。
可居然不是母親?
那會是誰?
誰會陷害她?
傅清沅接過銀票,神色凝重,「確是長公主府的銀票,但府中每日支出的銀票也要上百兩,出自公主府,也不能證明是我們給出去的。」
楚昭寧沉默良久,道,「會不會是父親……」
「不會!」傅清沅十分篤定,「你父親厭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會為了你去得罪將軍府?」
傅清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沉思許久。
稍許後,她轉過身道,「有人在陷害你,陷害長公主府,更是在陷害鎮國公府,為的是引起三家爭鬥。」
楚昭寧冷哼一聲,「陷害鎮國公府?可不一定!那家子就沒個好的,我今日才知道,我那婆母是個面慈心惡的,這些年一直在磋磨宋南音,還有那蕭裕銘,說什麼是宋南音不孕,實則是她壓根就沒有碰人家……」
說到此,楚昭寧忽然想起什麼,道,「母親,還有件事很奇怪,那宋南枝口口聲聲說,我和蕭裕銘苟且了三年之久,我還以為她是因著宋南音之事,故意汙衊我,可我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