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不亮的,那是她的本體啊,但曦瀅笑笑,沒有說出這個正常人類都不會相信的回答。
“說不得,這顆不是最亮的伴星,偏能在危險的時候給你指條生路呢?”
傅恆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好,我一定記得,一定跟著祂回來見你。”
但生死不是人的承諾就可以左右的。
傅恆出征,福靈安沒了,福隆安和福康安跟著皇帝出巡去了,曦瀅的身邊獨剩下還沒出閣的福瀾和深居簡出的雲書,偌大的忠勇公有些安靜了。
海蘭察也己經去西南很久了,傅恆一齣徵,明玉便常常帶著孩子大老遠的來曦瀅這裡串門,曦瀅猜定然是傅恆走之前拜託的。
西季交替,春去秋來,轉眼便入了冬。
某天,福康安從宮裡匆匆回來,一向張揚的少年,看向曦瀅的目光卻有些躲閃。
“你阿瑪出事了?”看他如芒在背欲言又止那樣,曦瀅主動問他。
“前方軍報,阿瑪病了,皇上派兒子帶藥去軍營探望,額娘……”他說著,偷偷抬眼打量曦瀅的神色,畢竟葉天士那句 “恐傷壽數” 的話,像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曦瀅垂眼,思索一番:“我同你一起去。”
“額娘,”福康安瞠目,“我們快馬去,日夜兼程……”
“小看你額娘了不是?” 曦瀅抬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必多帶旁人,也不必聲張,額娘定然不會拖慢你的速度。你阿瑪若是安好,我便隨你回京;若是不好——”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親自給他收屍。”
福康安看著自己彪悍的母親,無言以對。
曦瀅悄悄的出發了,走之前除了福康安,誰都不知情,只是簡單的留了書信,等福隆安和福瀾知道,他們定然都出城了。
她也如同說的那樣,和福康安和侍衛一道,快馬疾馳西千餘里(摺合今約 2300-2760 公里)的距離,他們十二天就到了。
因為有了青蒿素,軍營裡染瘴癘的人並不算多,傅恆的病也不單是因為瘴氣,更多是累的。
福康安生得晚,錯過了自己額娘最活潑的歲月,如今對自己“雖然天下第一好,但好像跟日行三百里不搭旮”的額娘刮目相看,額娘未免也太深藏不露了。
他以為額娘第一時間就要見傅恆,沒想到曦瀅卻說:“你先進去看吧,我一會兒再進去,不許告訴他我來了,問他你要怎麼告訴我情況。”她倒要看看這傢伙打算如何跟兒子串供。
福康安看著曦瀅有些可怕的眼神,阿瑪你自求多福吧。
福康安帶著東西進了中軍大帳,傅恆這會兒正在看軍報,斷斷續續的傳出咳嗽的聲音。
福康安先完成了乾隆的交代,然後拿出些東西,說是曦瀅讓他帶來的,傅恆的臉色柔軟下來,他咳了兩聲,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再三叮囑福康安回去不要把情況告訴曦瀅,怕她擔心。
“可若是額娘問起,我該怎麼回答?額娘很擔心你。”福康安暗自為自己阿瑪點蠟。
“正因如此,才不準你多言,”傅恆語氣嚴厲,見兒子垂下腦袋,軟下語氣,“你一向機靈,只需報喜,不許報憂,就說我每日都喝藥,軍醫說再過些時日便能痊癒。”
福康安哼哼了一聲,小聲嘀咕:“哪裡有喜啊,”隨即被傅恆敲了頭,“阿瑪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