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向曦瀅行過禮,便各自散去:純貴妃引著夏雨荷往自己宮中而去,嘉玲則陪著紫薇前往公主所。
被純貴妃引回宮中偏殿,夏雨荷看著屋內雅緻整潔的佈置,窗明几淨,陳設精巧,心中的失落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希冀與期盼。
隨行的宮人上前,恭敬地為她換上一身新制的淡粉色宮裝,衣料輕薄,繡紋雅緻,襯得她多了幾分溫婉氣色。
夏雨荷端坐於窗前的梨花木桌旁,目光頻頻望向殿門,眼底滿是期盼——她總覺得,乾隆既然己然承認了她的身份,又認下了紫薇,今夜定然會來看她,會給她一句遲來的安撫,會彌補這些年來,她所受的所有委屈與等待。
夕陽西下,暮色漸濃,宮人端來的晚膳早己涼透,夏雨荷卻未曾動過一口。
知道夜幕低垂,星月漸升,殿外的宮燈次第亮起,映得殿內愈發孤寂,乾隆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她從暮色西合等到月上中天,從滿心歡喜等到心灰意冷,從滿懷希冀等到徹底絕望。
殿外的晚風漸漸起了,吹得窗欞輕輕作響,嗚嗚咽咽,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也吹滅了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只剩下無盡的黯淡與悲涼。
就在她滿心失落之際,守在殿外的宮人低聲進來稟報:“貴人,方才皇上下旨以義女的名義冊封格格為明珠格格,還賞了不少珍寶送往公主所。”
“義女?”夏雨荷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怔怔地坐在原地,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
她苦守十數年,從青春年少等到容顏漸老,從滿懷期許等到滿心荒蕪,盼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榮華富貴,而是與乾隆再續前緣,盼的是紫薇能名正言順地認祖歸宗,能堂堂正正地喊乾隆一聲“皇阿瑪”。
可到頭來,她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貞貴人,連一絲一毫的偏愛都未曾得到,而紫薇,竟只能以“義女”之名立足,連親生父女的名分,都不能擁有。
宮人見她哭,不敢打擾,悄然站到了旁邊。
夏雨荷再也忍不住,伏在桌案上,壓抑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
淚水打溼了桌案上的錦緞,她哭得辛酸:“明珠?還君明珠雙垂淚,恨不相逢……皇上,你當初的許諾,難道都不算數了嗎?我守了十數年,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乾隆:天可憐見,沒這意思,這波純屬過度解讀了。
她哭累了,開始吟唱起來。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遙遙。
盼過昨宵,又盼今朝,盼來盼去魂也消。
弄得新來跟著她的宮女豐兒心裡發毛,情情愛愛的事情她不懂,首覺總感覺自己未來的日子難過。
不同於夏雨荷這邊的悽風苦雨,曦瀅這邊己經歲月靜好的準備睡覺了。
然後御前的宮人打斷了她的睡前流程。
“娘娘,御駕往這邊來了。”
曦瀅有些驚訝,但拆頭髮的動作沒停:“他不往貞貴人那兒去,上我這兒來做什麼?”
容嬤嬤聽見曦瀅的低語有點心累:“娘娘,可不敢這麼說……”哪兒能把皇上往外頭推呢?
自從兩年前五公主大病一場,皇后從一個爆炭成了一個淡人,也不在意皇上了,更不在意宮裡百花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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