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準時返崗，上班的第一個早上就被安排了門診。
不得不說，做醫生這麼久了，曦瀅十分不喜歡上門診，她寧願連做十臺手術，也不願意坐半天門診。
畢竟除了治病，門診常常都會遇見很多家長裡短東拉西扯還聽不懂人話的奇葩，有些人彷彿一進醫院就會觸發降智buff。
雖然老說不與傻瓜論長短，但醫生又不能跟奇葩的病人說“你是個傻子我不跟你多說了”。
又送走一位反覆糾結病情的患者，曦瀅猛喝了一口水，潤一下感覺己經要冒煙的喉嚨，揉了揉太陽穴，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也開始隱隱作痛了。
伸手按下最後一個號，門診外響起叫號聲：1078，一號診室。
三名中年女士簇擁著一位臉色憔悴的患者快步走進診室，不大的診療空間瞬間擠得滿滿當當。
曦瀅接過遞來的片子，夾在閱片燈上，認真研判起來。
“腫瘤偏向惡性，屬於中早期，建議儘快安排手術。”曦瀅快速給出方案，抬頭問道，“第一次不舒服、發病是什麼時候？”
一旁陪同的家屬搶答：“就前天，連著打了西十多個小時麻將，突然就暈倒抽搐，可把我們都嚇慘了。”
一旁的於鶯鶯飛快的記錄病史，隨口說道：“西十個小時，夠厲害的……”她值班都不敢連著值西十個小時。
那病患一聽就得意起來，開始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西十個小時才哪到哪兒啊，想當年，我……”
眼見跑題了，曦瀅趕緊把話題扯回來。
病患也是心大，對病情不在意，先問費用，當聽到個大概，她垂死病中驚坐起：“不行不行！太貴了！這個錢我寧可打麻將輸掉，也不拿來治病！”
同行親友連忙勸她：“你通宵打牌輸的錢都不止這點，先把病治好，以後再玩不行嗎？”
可病患固執己見，全然不聽勸阻，轉身就要往外走，兩名親友見狀連忙追上前拉扯勸說。
曦瀅也不多說，有床都不錯了，她不願意開這刀，後面多得是病人等著住。
折騰半天，最後一名家屬折返回來，一臉無奈地道歉：“醫生您別介意，她現在腦子有病昏頭了，麻煩您首接開住院單就行，我們這就去辦手續。”
曦瀅點點頭，讓跟著她上門診的於鶯鶯替她開了住院單，讓她們趕緊出去了。
曦瀅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拉伸一下。
舒服了，收拾收拾準備午休。
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於鶯鶯肌肉記憶的回答了一句：“不好意思，門診結束啦，今天不加號了哦。”
門外的敲門聲頓了頓，隨即傳來一道溫和清朗的男聲，謙遜又客氣：“您好，我是何蘇葉，冒昧打擾一下。”
何蘇葉？於鶯鶯回憶了一下，問曦瀅：“李老師，是上次圓桌會那個醫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