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微微一怔,茫然抬眸看向她。
曦瀅眼底滿是期許,沒有和珅預想的那種疏離厭棄,認真解釋:“之所以屬意於你,讓你隨永璂出海,正是因為我相信你。”
她繼續認認真真的給和珅畫餅:“朝中百官,論口舌機敏、通曉外事、擅長交涉斡旋,我最看好你。你的外交天賦,是天生的本事,非常適合應對海外諸國、通商交涉、打理藩務洋務。”
曦瀅又誇獎了一通和珅潛在的搞錢能力,畢竟她真的很希望和珅能合法搞錢,適人適所的物盡其用。
不管未來的新帝是誰,她都不希望和珅死於貪汙受賄違法亂紀。
總之,在曦瀅的一通忽悠之下,和珅險些退化成了胎盤。
哪怕心底依舊算不上全然情願遠赴他鄉、遠離京城,可只要這是曦瀅的期許、是她的心意,他便義無反顧。
他抬眸,目光十分虔誠:“娘娘的心願,便是奴才的心願。無論京城山海,無論前路遠近,只要是娘娘希望奴才去做的事,奴才必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娘娘賞識與託付!”
時光流轉,被乾隆封為固倫和瑞公主的烏林珠終於順利出嫁了。
宮中設宴百官朝賀,朝堂上下一片喜慶熱鬧,待大婚禮成、諸事落定,京城的喜慶氛圍漸漸褪去,永璂也就要遠行了。
乾隆早己為永璂精心組建了出海外交使團,隊內精挑幹練侍衛、通曉洋文的傳教士隨員、熟稔通商規制的官吏,配齊船隻、糧草、儀仗與文書,他出去,代表的就是大清的臉面。
吉日既定,城門大開。
一行人拜別帝后,辭別故土,一路南下,奔赴西南的港口,即將開啟出海遊歷、通商外交的漫漫征程。
京城少了一位嫡皇子,朝堂暫缺了一位機敏能幹的近臣,宮城之內,再度恢復了熟悉的平靜寂寥。
而就在永璂船隊揚帆南下、海路遠行的同時,西南八百里加急捷報衝破關山,火速傳入京城,遞入紫禁城。
金川大捷!
海蘭察、明瑞兩軍合勢,攻堅破營、橫掃叛軍主力,徹底平定大小金川之亂,禍亂西南數年的罪魁禍首索諾木,兵敗被生擒活捉,現己枷鎖加身,隨囚隊押解進京!
索諾木屢次背恩反叛、屠戮官民、禍亂邊疆,拖累大清耗兵耗財、苦耗數年,罪無可赦、死不足惜。
他的頭蓋骨也被乾隆做成了嘎巴拉碗,跟小和卓的腦殼擱在了一塊兒。
平亂不止殺伐立威,更要根治隱患。
曦瀅懷疑乾隆是不是有這種收集腦殼的喜好。
為徹底杜絕金川土司割據作亂的千年頑疾,乾隆官宣改制,正式設立成都將軍,總轄川西、川邊所有軍務邊防,統管藏區、土司地界,兵權歸一、鎮守邊陲。
與此同時,全面推行改土歸屯。
自此,川藏咽喉徹底穩固,川藏的通道也順暢起來。
紫禁城的紅牆琉璃瓦,見慣了王朝起落、人間聚散。
有人辭家遠赴山海,有人伏罪塵埃落定;有新生啟程的遼闊,有舊亂終結的肅殺。
新篇開啟,歲歲更迭、永無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