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飽讀詩書的讀書人,歐陽懿抱著辭海斟酌數日,最終定下一對溫柔雅緻的名字,藏盡滿心期許與安穩。
大女兒取名歐陽安然,二女兒取名歐陽安諾。
不僅包含了他和曦瀅的姓氏。
安然,歲歲平安,順遂安然;安諾,此生安穩,一諾千金。
這是歐陽懿這輩子最鄭重的期許,不求孩子大富大貴、前程煊赫,只求她們一生平安喜樂、安穩無憂,也暗含著他對曦瀅的此生承諾,歲歲相守,一諾不渝。
這下子就連安傑都酸了,她對這兩個名字讚不絕口,打心底認可姐夫的學識底蘊,有文化的人起名就是好聽雅緻、意蘊深遠。
不像楊書記,這麼草率的給自己兒子起了這麼個名字。
江德福讓她取名,她就不能客套推拒嗎?
甚至因為太過偉光正,她都沒有拒絕的立場。
但凡她敢多說一句不好,免不了被旁人批評思想落後、格局狹隘,只能默默接受。
旁人只看見雙胎落地的圓滿喜氣,只有歐陽懿自己心裡藏著十足的後怕。
從前他只知道生孩子辛苦,卻從未真切體會過其中的兇險煎熬,但這次他的確被嚇著了。
過了幾天,歐陽懿握著曦瀅的手:“媳婦,就這兩個,足夠了。”
“以後再也不生了,我再也不讓你遭這份罪了。”
曦瀅正有此意,反正現在也沒有皇位需要繼承,於是順口說道:“好啊,口說無憑,事己至此,先絕育吧,免得以後出什麼意外。”
歐陽懿聞言瞬間愣了一秒,腦子短暫空白,下意識心頭一緊,慌張琢磨:不至於要做到徹底斷絕餘生幸福的地步吧?
看著他略顯慌亂呆萌的模樣,曦瀅忍不住淺淺笑出聲,溫柔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去做結紮手術,一勞永逸,安穩省心。”
歐陽懿鬆了一口氣,不當太監就行,至於結紮,他沒有半分遲疑,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在他心中,比起讓摯愛之人再受生育之苦、冒生命風險,這點小小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是身為丈夫最基本的擔當。
“好,等你出月子,我找個時間去。”
幾天後,曦瀅出院了。
夫妻二人都是船廠核心科研人員,屬於雙職工家庭,日常工作繁忙瑣碎,加班、出差、駐場試驗那都是家常便飯,根本沒有充足的空閒時間居家帶娃,家中也無長輩就近幫扶,沒人搭手照看兩個襁褓嬰兒,請專人照料是唯一穩妥的選擇。
但要請到靠譜的人也不容易。
還好安泰善解人意,把一首在安家幫忙的孫媽撥給了曦瀅。
而歐陽懿答應曦瀅出了月子就去做手術,也不是拖延戰術。
他自己抽了個時間,請了兩天病假真的就去了。
回來養了兩天,就又跟沒事人一樣上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