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簡單介紹完二人身份，便首接放權，當眾敲定分工：“從今日起，安同志、歐陽同志全權牽頭船廠的自研專案，所裡所有人、所有資料裝置，全部無條件配合，專案大小事宜，二人擁有最終決策權。”
一句話，首接敲定了兩人在設計所的核心地位。
安排好辦公工位，分配好專屬助手後，領導便匆匆離去，留下一屋子技術員，和兩位新來的核心負責人。
面對一眾眼神各異、暗藏試探的同事，曦瀅神色淡定，沒有多餘的客套，也沒有刻意立威：“各位好，我們既然來到301廠，目的只有一個——造出屬於我們新中國自己的第一艘自主研發潛艇。”
“大家都是廠裡的骨幹，有經驗、懂實操。往後工作裡，我們互補配合，理論、設計、測算我們來，落地、實操、改造靠大家，齊心協力補齊國內潛艇技術空白。”
歐陽懿緊隨其後點頭，語氣沉穩嚴謹：“技術問題，我們可以從零推演、反覆攻堅，只要大家踏實肯幹、嚴謹務實，所有難題都能解決。”
但嘴上的謙和不代表能力的平庸。
落座就位的第一時間，曦瀅便讓助手調來了廠裡現存的所有潛艇資料、蘇聯援華老舊潛艇的測繪圖紙，以及歷年的維修改造記錄。
厚厚的一摞資料堆滿整張辦公桌，泛黃老舊、漏洞百出，引數殘缺、結構不合理，設計理念更是落後國際幾十年。
曦瀅隨手翻閱幾頁，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也難怪國內海防薄弱，就憑著這些老舊落後的圖紙和技術，根本撐不起現代海軍的底牌。
歐陽懿俯身看著圖紙上粗糙的力學結構設計，輕輕蹙眉：“整體受力設計不合理，耐壓殼體引數缺失，水下抗衝擊、抗壓能力完全不達標，根本無法支撐深海航行。”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己然默契十足。
前路艱難、基礎薄弱、裝置簡陋、技術空白，幾乎是地獄開局。
但好在，他們胸有萬千丘壑。
窗外海風浩蕩，廠區機器轟鳴，屬於新中國第一代軍工科研人的攻堅之路，自此正式拉開序幕。
正式開工攻堅不過一個月，曦瀅和歐陽懿徹底摸清了設計所的真實底子。
一眾老工程師實操經驗豐富，手藝嫻熟，可一旦涉及艦船流體力學、耐壓結構設計、動力系統原理、資料推演測算之類的現代理論，便是一片空白。
年輕的學徒工更是隻會照圖施工、按流程幹活，完全不懂設計背後的邏輯，圖紙改一點，他們就亂一氣，根本無法適配新式艦艇的研發節奏。
最棘手的是，兩人即便畫出全新的最佳化圖紙，團隊也無法精準理解設計意圖，落地實操頻頻出現偏差，研發進度推進得異常緩慢。
當晚，兩人一同前往廠辦公樓，主動向基地政委和廠區領導遞交了一份培訓方案。
“領導，當下最大的問題不是裝置落後，是全員理論斷層。”曦瀅條理清晰地彙報，“實操經驗可以慢慢積累，但現代艦船設計理論跟不上，哪怕我們拿出最頂尖的圖紙，也無法完美落地，自研專案只會原地踏步。”
歐陽懿補充道：“我們計劃利用每日下班後的空餘時間，開設內部理論培訓班，不佔用正常生產研發工時，循序漸進補齊所有人的理論短板。”
說著二人大致彙報了一下培訓計劃。
領導聽完兩人的方案，眼前一亮，當即拍板全力支援。
廠裡立刻騰出一間閒置會議室作為教室，置辦了基礎教具，所有科研人員、技術學徒全員強制參訓，務必在短時間內補齊理論短板。
自此，301廠設計所開啟了“白天攻堅研發、晚上上課進修”的雙線模式，論卷，沒人卷得過華夏兒女。
每日傍晚，廠區機器轟鳴聲漸歇，會議室的燈光便準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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