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陪同我進來的公安上前,將一臺軍用監聽錄音機擺在桌面上。
“白同志,周同志,”
“陸建國同志使用的通訊電臺,是軍區特製的戰術頻段,”
“所有通話不僅在營地有記錄,軍區通訊總站也會即時進行加密磁帶備錄。”
說著,他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裡,傳出我絕望的哀求聲,但只得到她諷刺的回應:
“猜對啦!獎勵是你用這條命,給志強爭取一個推薦上大學的名額!”
“一條命就能幫他搏個光明的前途,是不是死得超值啊~”
白雪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起來。周志強更是死死盯著錄音機,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
“不......這不可能......”白雪嬌喃喃道,伸手想去抓錄音機,被公安攔下。
周志強也顫抖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這不是真的!是偽造的!”
“你們陷害!這是移花接木合成的!”
公安沒有反駁,只是靜靜調出了另一份口供和營地出入記錄。鐵證如山。
白雪嬌和周志強的臉上,只剩下絕望。
白雪嬌失神地重複著:“我不能坐牢,我還懷著孕,我不能去勞改......”
突然,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公安同志!我舉報能算戴罪立功嗎?!”
說著,她手指顫抖地指向周志強,聲音急切:“三年前,建國他娘病危,好不容易排到的特效治療名額!”
“是周志強私下動了手腳,把老太太強行挪出特護病房,讓他媽頂替了建國孃的治療!”
“建國娘就是因為他,被趕出醫院後才會死在破窯洞裡!”
周志強臉色鐵青:“你放屁!當時是你嫌那個老不死的沒救了還佔著坑,慫恿我的!現在全推我頭上?”
白雪嬌被他吼得渾身一顫,隨即尖聲反駁:“你敢說那些事不是你一個人做的,你敢嗎!”
兩人徹底撕破臉,在審訊室裡互相揭短對罵。直到被公安厲聲喝止時,他們還喘著粗氣,怒視對方。
審訊幹警冷冷開口:“你們互相檢舉的,是另一起嚴重刑事案件。這對你們目前的罪名,沒有任何減刑效力。”
白雪嬌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幾秒後,她癱軟下去,發出壓抑的嗚咽。
再次被帶出來時,她臉上只剩麻木。在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眼神怨毒:“陸建國,看見我現在這樣,你現在高興了?”
我沒有回答。心中只覺得沉重。結婚七年的妻子,夥同情人害死我娘,還想要我的命。
兩人走後,公安同志轉頭看向我,語氣沉穩:“陸同志,關於您母親的案件,目前口供和證據指向清晰。”
“如果您同意,我們會將此案與現有案件合併,向檢察院追加起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