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程輕栩腳步一滯,刺骨的寒意徑直向她襲來。
裴時嶼的聲音裹著濃烈的不甘:
“可明明最開始相互喜歡,走到一起的,是我們!”
“是你察覺到輕栩對我的心意,以死相逼要我接受她。”
“後來你三番五次在她面前和我作對,難道不是心裡後悔了,盼著她主動放棄我?”
阮詩柔慌忙搖頭,聲音發顫:
“我沒有,我只是……”
不等她說完,裴時嶼伸手將她抱得更緊:
“上次輕栩出差,我們雙雙喝醉……是你先主動的。”
“你敢說,你心裡對我沒有一絲舊情嗎?”
阮詩柔沒有說話。
這份殘忍的緘默,便是所有答案。
程輕栩站在幾米之外的拐角,心口彷彿被兩股相反的力道狠狠撕扯。
當年大學的迎新晚會,她一眼看見站在舞臺側幕的裴時嶼,瞬間淪陷,奮不顧身地追求了大半年。
送早餐、寫情書、節日準備手工禮物,能示愛的手段都用了,裴時嶼卻一直不冷不熱。
那時程輕栩消沉了好一陣子,連出門都提不起精神,還是阮詩柔天天陪著她散心。
誰知就在她決定放棄時,裴時嶼突然發來訊息,說願意試著和她交往。
程輕栩高興得整晚沒睡著,以為自己終於打動他了。
可是那之後,阮詩柔就開始處處和裴時嶼作對,告誡她男人都不靠譜。
程輕栩那時候只當她是保護欲太強,生怕自己受委屈。
於是一邊哄裴時嶼多多包容,一邊勸阮詩柔放下對他的成見。
她夾在他們中間,還傻乎乎覺得這是甜蜜的負擔。
可原來,自己才是這段感情中的第三者。
阮詩柔不是太在乎她,只是不願眼睜睜看著她和裴時嶼恩愛。
而裴時嶼,更是從頭到尾都沒喜歡過她,不過是因為阮詩柔的一句話,才陪她演了那麼久的感情戲!
許久,她才聽見裴時嶼再度開口: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我和輕栩結了婚,兩家的利益綁在一起,不能輕易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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