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少補償,我都給你。”
阮詩柔的聲音很輕:
“可我們這樣,怎麼對得起輕栩?”
裴時嶼低聲回答:
“只要不讓她知道真相,她就不會受傷。”
“以她重情重義的性子,就算你不說生父是誰,她也會盡心盡力地幫著你照顧這個孩子。”
“而我會繼續做她的完美丈夫,也算是對她的贖罪。”
裴時嶼說得對。
他們一個是自己喜歡多年追求成功的戀人,一個是自己從小到大的玩伴。
她向來都是掏心掏肺對他們好。
只是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會傻傻地付出真心了。
看著走廊裡緊緊相依的兩人,她沒有上前戳穿他們,而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出了醫院大門,她掏出手機撥了家裡的號碼:
“爸,我不和裴時嶼領證了。”
電話那頭有些詫異:
“不領證了?你們不是剛辦完婚禮嗎,投給裴家的那幾個專案怎麼辦?”
她聲音很輕:
“都撤了吧。”
外界都以為裴時嶼家境優渥,只有少數人知道,裴家的資金鍊已經岌岌可危,瀕臨破產。
顧慮到男人的自尊,這幾年她一直幫裴家長輩瞞著裴時嶼。
甚至還說服家裡,偷偷投了好幾個專案扶持裴家。
可如今,她不想幫了。
父親沉默良久,語氣放緩:
“爸爸尊重你的決定。”
“只是不嫁去裴家的話,家裡給你安排的相親,你也看看?”
“好,等簽證辦下來,我就飛去德國找你們。”
掛了電話之後,程輕栩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阮詩柔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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