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聽說裴敘川一直沒有再婚。
他辭掉了拍賣行的職務,給裴氏立了一條新規。
所有修復作品,必須永久保留修復師姓名。
有人說他是在等我。
也有人說,他只是終於學會尊重別人留下的痕跡。
這些都和我沒關係。
春天,我重新打開了養母的舊店。
門口那塊掉漆的招牌沒有換。
第一天營業,一個小女孩抱著斷了腿的木馬進來。
她小聲問我:“姐姐,它是不是隻能扔了?”
我蹲下來,把木馬接進懷裡。
“誰說的?”
“缺條腿而已。”
“換一根新的,它還能跑。”
小女孩立刻笑了。
我把木馬放上工作臺,戴好手套。
窗外有人停了很久。
我沒有抬頭。
舊鐘重新走動,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桌上放著養母那枚生鏽的頂針。
她的信被我裝進相框。
燒掉的後半句話,我自己補上了。
“知意,別怕被人丟下。”
“你不是沒人要。”
“你還有你自己。”
我撿過很多破爛。
有些修好了,繼續陪著主人。
有些修不好,就留下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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